“是啊,他已经偷跑回村里了,不行,我得给支书村长打电话,一定要阻止他干傻事才行!大嫂,你先别着急,一定能来得及,他喝了酒,才刚出门,应该走不了这么快,村里人多能阻止得了他的!我怕的是他打电话叫别人先去村里找人行凶,那就麻烦了!大嫂你想想,他平时跟哪些人来往密切,我们一定要赶在前面!”
“宗娃子,和这个年轻人交往密切,但不知他的联系电话,唉,这可怎么办呢,真是急死了,你快想想办法,一定要阻止你大哥呀!”
……
“喂,是王书记家吗?”
“你打错了。”
“喂,你是……嘟嘟……嘟嘟……”
“我记得是这个号码啊,难道他又换新号了?不行我得通知村主任,这次只能全靠他了,唉,这叫什么事呢?”
……
“喂,是李主任吗?”
“唔……你……找……我……呼呼……呼呼……”
“喂喂……李主任你在听吗?喂……”
“呼呼……呼呼……呼呼……”
“唉,他喝醉睡着了,这可怎么办呢?这样吧,你们先守着咱爹,我和有武赶快追上去,兴许还有一些时间和希望,再不能耽搁一秒钟啊!”
“走,有武,快点走,大哥这会快到村口了,唉……我的天呐!这叫啥事呀?”
弟兄两个踉踉跄跄跑出医院,来到原先停车的地方,发现不见了小车,这才更加确信大哥开车找人算账去了。
两人不敢耽搁,迅速跳上皮卡车头,一脚油门飞出去好远。
幸好计有武还算清醒,否则连个开车的都没有。计有文虽然头脑清醒,但脚下打颤双手哆嗦,根本开不了车。
两人刚到村口,就看到一大帮村民手拿铁锹榔头,站立等候在前方路中间,不知想和谁过不去。
村民认得是计家皮卡车,呼喊蜂拥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对着挡风玻璃和车窗车体就是一阵狂砸乱剁,七嘴八舌叫骂宣泄:“滚出来,都给老子滚出来,吃了你家一顿饭就害村里八条人命,你们就是这样人面兽心心狠手辣么?还来村里干什么?快滚出去,李家坝没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畜生,我们知道这事跟你们哥俩没关系,所以趁着派出所没来,快点滚回去,能滚多远就滚多远,永远不要再让我们看到你们计家人,见一个打死一个,看在你们无辜受到连累的份上,先放你们回去,如果再敢露面肯定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滚吧,快滚吧!滚……快滚……我们不欢迎你们……快滚……滚……滚……”
皮卡被村民砸得不成样子,连门都打不开,大家情绪都很激烈冲动,如果不是有些人拦着劝着,肯定把持不住要打人了。
计有文被飞溅进来的玻璃弄伤了眼睛,满脸都是血,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嘴里不停询问计有才到底做过什么,现在怎么样了。但没人听得到,就算听到也不会有人愿意理睬答复。
计有武力气大,几脚踢开车门,走到人群中间,抱着头询问情况,“大家先别激动,快说说我大哥到底做了什么,现在人在哪里?”
一个叫张子义的中年人劝下村民走到前面说:“有才杀了人了,说是他们劝酒害死你爹,没放过一个人,不管喝醉变成烂泥的,还是迷糊过去睡熟的,把白天劝酒的一帮人全都弄死犯下了滔天罪行,简直令人心寒悲痛。计兄弟的死,我们都很遗憾也很悲痛,但你大哥的做法实在残忍,可以说是灭绝人性,虽说劝酒不对,但能喝不能喝喝不喝都是自己的事,别人也不会硬灌强灌,发生这样惨痛悲痛的事,我们都很气愤,你们也不要怪村里人不念旧情,是他做得太过分太残忍了。你带有文回去吧,我们都知道你们跑来劝阻,不怪你们,跟你们没任何关系,但我们并不保证这些人的家族亲戚会不会就此放过你们,好好劝劝家里人,带一家老小到别处安家落户,以后就不要来李家坝了,这里已经没你们立足生活的地方了。对了,你大哥自杀死了,遗体就在村里,先躲避一阵,等派出所和县乡村领导协商处理后再做打算,暂时不要进村,免得惹来杀身之祸。我们是看在你爹过去对村里人好的份上,这才没对你俩下狠手。快回去吧,好好安抚家里人,到别处去过新生活吧!忘了李家坝,忘了这些人吧!其实大家都很遗憾和愧疚,但谁知道你爹不能喝还逞强呢?算了,不说这些了,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处!唉……回去吧……你大哥的遗体我们都会看护好,死者为大,断不会再做出侮辱遗体的事情来,这点我们都能保证!”
计有武知道大势已去,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劳,想到车里还有倒在血泊中的二哥,医院里还有一大家子,到处都需要照顾安慰。想了一阵,才向人群深深鞠躬致歉,之后开车带计有文回了县医院。chap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