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甲板上的人纷纷都回到了船舱里歇息,连最后一个逗留练习着跳山羊的诗彦也下去了。
小雨微微,打在甲板上的木马身上,发出秒针走动的声音,但没有云,月亮打着伞,颜色减退得有些淡寒,气象学说,雨的位置不在月亮上方,所以月亮肯定也淋不到,打伞的意思大概是防风。
五个藏身木马内、按兵不动的海盗等了大半天,终于听不到了甲板上的喧闹声,他们又饥又乏,手脚蜷缩得已经发麻了,觉得现在是出没的时机。一号木马里的海盗首领用他手里的刀敲了敲木马的腹腔,发出叩叩声,其他四个也做出了同样的回应,海盗首领断定外面已经没人,轻声说:“兄弟们,手里的刀都握好了吗?我们卧薪尝胆,就为了这一刻,现在马上出去杀他们措手不及。”
二号木马里的海盗笑道:“老大,多亏你想出了这么一个木马屠船的计谋,我们的人数只有五个人,他们有十八个,还有一只猫,如果我们直接攻船很难取胜,但现在他们都在梦中,容易对付。你的智商完全可以当一名校长,领到比当海盗高的工资,你选择海盗,只是因为这项职业伟大。”
一号木马里的海盗说道:“我可想不出这样的计谋,这是我们大统领想出的,白天那艘碰瓷的黑船跟那艘假扮海事公安的船,也都是支援我们的兄弟,也都是货真价实的海盗,就为了演戏来迷惑敌人,这是很巧妙的连环设计。据说,他把设计图画在墙上,连脑壳想破了呢,因为设计图实在太难了,如果要背诵需要背五年,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用文身记在我的身上了。”
二号木马里的海盗说道:“老大,说实话,我有点烦大统领那样的读书人,既然这次我们有十五个人手出来了,为什么不直接跟他们十八个血拼?我们海盗都是吃素的吗?”
一号木马里的海盗说道:“老二,你别再说这种话,你这是在质疑大统领的威信,会破坏他的计策,我们海盗是吃肉的没错,可现在的尖刀价格不低,能带出五把就很不错了,我们大统领如今在追求被摁岛卖油首富的女儿,你知道,被摁岛比我们被打岛的经济好太多了,要是他能够把首富拿下,将来兄弟们都吃香喝辣。所以说啊,你们每一个平常经常对大统领不服,不知道他为了我们岛帮背后做出了多少的牺牲,那首富女儿上次到我们岛来访问,我见过一面,从长相来说……大统领确实是很坚强跟雷锋的。”
二号木马里的海盗说道:“先不要谈这些了,老大,这木马的腹腔内有点闷,我忘记旋钮怎么旋开了。”
一号木马里的海盗说道:“这怎么也会忘?之前不是反复说了,先往左旋十圈,再往右旋二十圈。”
五名海盗一一旋开了五只木马腹腔内部的旋钮,掀起顶盖,都钻了出来,但是,他们刚刚露出头,就又马上吓得钻了回去。二号木马里的海盗说道:“老大,我好像有点近视,不是说外面没有人了吗?为什么我看到一大群人?”
一号木马里的海盗声音有些发抖,说道:“还用说,我们的计策失败了,对方早已经看透了我们,肯定是你们中白天有谁发出声音惹起对方注意,否则,我们藏得这么的隐秘,不可能会被发现,我猜是老三,老三打呼特别响,一定又贪睡了,要不就是老四,老四爱放屁,放屁跟打雷一样。”
二号木马里的海盗说道:“我看根本不是谁出的错,要怪就怪大统领的馊想,这项计谋根本是把自己封起来,送给对手宰割,还不如装进木箱子里呢。”
一号木马里的海盗说道:“你说得有道理,但问题还是因为我们被发现了,如果没被发现确实妙计。”
二号木马里的海盗说道:“先别说这个了,现在我们成了对方的瓮中之鳖,我看到他们好多人手里有刀,我们出去会不会被剁成肉碎,不用你回答,那还用说,肯定会。”
一号木马里的海盗说道:“我想也是。和谈吧,老四,你长得比较没公害,你出去跟他们说,我们的本性其实是纯种良民,只是无奈受到战火逼压,才选择走上当海盗的路,只要对方愿意饶过我们,我们从此不会再伤到一只小鱼的心,还有老五,她对洗衣做饭样样在行,可以到他们家当小媳妇,还有,其他的先不要说,打开一条缝,把刀丢出去,表示我们是好孩子,没有恶意,不需要玩刀。”
他说着,五个海盗都把尖刀从木马里丢了出来,已经守在外面多时、围成一圈的大伙把刀捡起,这时,五名被打岛海盗才又从木马里钻了出来,看到尉迟黑船长跟所有船员全都冷眼盯着他们,看来,大伙早就有所提防了,故意假装不揭穿。
从一号木马里出来的那名海盗看到船长尉迟黑,首先敬了一个礼,说道:“这个船长怎么那么能力出众,网红四少——霸道总裁叶良晨给他打伞!”
紧接着,从二号木马里出来的那名海盗也说道:“这个船长怎么那么服人,赵日天第二个给他打伞!”
从三号木马里出来的那名海盗说道:“这个船长怎么那么有佛性,龙傲天被天抛弃后给他打伞!”
从四号木马里出来的那名海盗说道:“这个船长让人爱得好心痛,福尔康是他的拐杖他的雨伞!”
却说四少阵容齐聚蓝鲸号,报出自己的名号后,太平洋起了不小的恐慌,惊风骇浪一阵高过一阵,鱼鸟吓得不敢轻易靠近,月亮吓得面膜都滑掉了,这就是之前饭桌上筱地白给大家讲的网络牛人,果然名不虚传,今天有机会目睹四座不枉此生。
筱地白还能够保持淡定,可小伙伴们全都惊呆了,香奈儿原本就着了风寒,更加捂着嘴咳嗽个不停。尉迟黑擦一把冷汗,赶紧上前给每一个递茶水,贾正经担心他不清楚状况,在一旁给他点化道:“船长,你可得慎重点啊,别人可以得罪,这几尊宝要是给擦到一点绒毛,整艘船眨一眨眼就没了。”
尉迟黑一直紧张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小白妹妹之前说得很详细了,我哪里敢怠慢她的提醒。”
说着,又让厨宝去舱里拿一些话梅瓜子来招待。
总算把稀客给安抚好后,众人才想起来还有最后一位,最后一位没有做自我介绍,导致被忽视,不过,能跟四少凑队伍的肯定也不是简单的人。
这一位却是个女扮男装或者说男扮女装的海盗,尉迟黑递给她一根薯条棒,问:“五号怎么称呼?”
从五号木马里出来的那名海盗用浑浊的女声说道:“这个船长怎么那么牛,我黄果果给他打伞!”
尉迟黑很惊讶,惊讶得手里的薯条棒都抖掉了,怎么又来了一个黄果果?
他扭头问真正的黄果果:“你爸妈生的是多胞胎吗?女海盗纷纷跟你同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