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阳光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顾楚帆仰头看向悬在碧空中的太阳,微微眯了眯眼睛。
不知为何,心中又想起国煦,想起那个弱柳扶风的柔弱女子。
耳边传来施诗的声音,“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我们仍以朋友相处,直到你做出选择。如果选我,我会和你一起照顾那个姑娘。如果你最终还是选她,我会安静地离开,不给你带去任何麻烦。”
顾楚帆心中暗道,多么善解人意的好姑娘,真不想辜负她。
可是不辜负她,就得辜负国煦。
一边是情爱,一边是信义。
进了餐厅,二人点了一些吃食。
吃至一半,顾楚帆手机响了。
是顾近舟打来的,问:“玩得开心吗?”
顾楚帆心道,臭哥,把局面搅得这么乱,能开心得起来才怪。
如若哥哥没把施诗弄来,他可以压下对施诗的感情,单纯地对白忱雪好,从而娶了她,照顾她的余生,完成国煦的夙愿。
没得到答复,顾近舟问:“不喜欢在那里玩?那就出省吧。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十点钟,私人飞机会去接你们。”
“哥,你能不能让我自己安排行程?”
“不能。”
顾近舟挂断电话。
顾楚帆哭笑不得,摊上这么霸道的哥哥,也是没法子的事。
施诗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信息:主动点。
她回头环视一圈,总感觉背后有眼睛盯着他们。
很快第二条信息又来了:对,我派了人暗中保护你们,如需要帮助,可以联系他们。
施诗暗道,不愧是霸总啊,什么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强势又利索。
不过她还是喜欢顾楚帆这种,相处舒服,互相尊重。
顾近舟那种性格,当领导可以,当男朋友和老公,真吃不消。
用完餐,二人在海边散了会儿步,返回房间。
顾近舟给二人安排的是相邻房间。
刚回到房间,施诗就收到信息:去隔壁洗澡,你房间花洒坏了,要修。
施诗盯着这一行黑字,这,也行?
可是她刚跟顾楚帆说,要以朋友身份相处,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咄咄逼人?
信息又来:快去,听我的。
施诗一咬牙,去吧。
她找好换洗衣服,揣着手机,硬着头皮,敲响房门。
顾楚帆来开门。
施诗不敢直视他,双眼盯着地面,支支吾吾地说:“你,你还没洗澡吧?”
顾楚帆见她异常,觉得好笑,“还没,刚要洗。”
“我,我房间浴室的花洒坏了,我想用下你的淋浴间,可,可以吗?”
顾楚帆笑道:“我打电话给前台,让他们给你换一间房。”
“不用了,太麻烦,我就用你的冲一下就好了,我那个房间已经叫人来修了。我想冲个热水澡,然后睡个午觉。”
顾楚帆想了一下,闪身,“进来吧。”
从前他们一起出去玩极限运动,有时候环境恶劣,为了取暖,几个人挤在一个睡袋的情况都有。
用一下他的浴室冲个澡,没什么大不了的。
施诗抱着衣服,握着手机,走进浴室,关上门,脱掉身上衣服,接着走到淋浴间,打开花洒。
淋浴间水气氤氲,潮气四溢。
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顾楚帆突然发现,四面全是毛玻璃的浴室,遇潮后会变得半透明。
隔着玻璃,施诗姣好的身形若隐若现。
顾楚帆惊住,一口咖啡差点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