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2 / 2)

写满微分方程的手稿与未完成的交响乐谱在热浪中蜷曲成焦炭,最后一批坚持守护图书馆的老学者们,化作大理石台阶上几不可辨的碳化人形。

不仅仅是城市被毁灭,整个弗朗斯在战争结束后的短短两年内,被维克托亚彻底击败,失去了所有的尊严与财富。

弗朗斯的脊梁被彻底打断,曾经的辉煌与荣耀被无情地榨干,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废墟与哀伤。

弗朗斯首都,这座曾经的旧大陆明珠,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段辉煌与毁灭交织的历史。

而朗顿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它同样被珀菲科特榨干了精华用于建设北境,只是相对较好的是那座城市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虽然后续经历了海啸、台风与暴风雪的轮番打击,更爆发了两次神战——第一次神战撕开了泰晤士河堤,第二次则让圣保罗大教堂的十字架倒插进议会广场——但总体来说还是要比现在的弗朗斯首都要好的。

只是朗顿在末日寒冬降临之后都被各路邪神教派给盯上了,曾经的弗朗斯首都自然也不例外:黑袍祭司们踩着冰封的塞纳河面行走,手中摇铃的声响与风中冤魂的呜咽共鸣。

尤其是在维克托亚那两年的压榨中,弗朗斯人的怨念和仇恨也同样达到了极限,这些都成为了邪神教派的资粮。

母亲们将冻毙婴孩的眼珠串成念珠,诗人用肋骨雕刻诅咒符咒,数学家们甚至推演出了一套“仇恨熵增公式”,证明对维克托亚的复仇是宇宙热力学第二定律的必然结果。

甚至于在几年前末日寒冬降临时维克托亚的势力撤走之后,邪神教派就迅速的控制了整个弗朗斯,大量的人口沦为了他们的信徒,心甘情愿的付出和献祭一切,只为能够向维克托亚复仇。

他们用教堂的彩绘玻璃研磨成致幻剂,把教堂里的教会典籍煮成墨汁,在每一寸裸露的皮肤上刺满反向的鸢尾纹——因为正统的纹样早已随旧王朝一同死去。

诸神也不是没给他们机会,向珀菲科特复仇的行动他们也不是没搞过。

只是很可惜整个国家的首都、军队和海军被一锅端,又被极限压榨了两年,弗朗斯实在是精华尽丧,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无论是人才还是好手,都变得相当匮乏。

最后的工程师在冰原上拆解废弃的机器,幸存的炼金术士只能调配出让人浑身长满蘑菇的失败药剂。

他们唯一值得称道的或许也就剩心怀死志与复仇的民众了。

这些面黄肌瘦的男女握着生锈的餐刀,在冰屋里反复擦拭祖传的燧发枪,尽管枪管早已被寒潮冻裂。

于是,当浮空城抵达旧弗朗斯首都城市上空的时候,那些心怀死志的弗朗斯人发动了一场规模宏大的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