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谁也不知道黄家到底派出了什么样的人来追踪你,更不知道他们之中有没有人熟悉你的口音。”
黄启源闻言,乖乖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
“我明白了,一切小心为上。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找我媳妇和女儿,她们还在等我。时间久了,我媳妇会担心的。”
慕清元也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启源兄这么信任我,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了我手上。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黄启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随即被坚定所取代,他克制着内心的情绪,真诚地说道:
“我们之前见过面,我对小掌柜的人品心知肚明,也信得过慕家的信誉和实力。
“除了找慕家,我实在是无路可走。远走他乡虽然也是一条生路,但我怎么能忍心带着妻儿受苦?你们要是不救我,我可能连京城都离不开,更别提保护妻儿了。”
慕清元轻轻拍了拍黄启源的肩膀,关切地问道:“兄长这几日就一直躲在这附近吗?”
黄启源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慨:“前些天我一家三口饥肠辘辘,四处流浪,上天怜惜,让我在路上救下了一个小孩子。
“这几日,我就一直躲在那个小孩子家里,多亏了他们一家的收留。”
慕清元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又问道:“那个小孩子,可是名叫宋圆圆?”
黄启源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惊喜之色溢于言表,他连连点头,急切地问道:“你们看到药方了?你也在找我!”
慕清元神色凝重,点了点头:“我也在四处找你,我的人今天恰好看到了那张药方,我就顺着线索找了过来。好在我们正巧赶过来,不然兄长你处境真是很危险。”
一旁的肖峰听着两人的对话,始终没有插嘴,只是小声地提醒道:
“你们小声点说话,我担心有人听出他的声音,万一被黄家的人发现,那就糟了。”
慕清元闻言,立刻打住了话头,他转头看向黄启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那就赶紧走吧,时间紧迫,我们先去接人。等把人都接齐了,再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聊聊。”
说完,他示意肖峰在前开路,自己则紧紧跟在黄启源身后,三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巷弄之间,朝着宋大妈家疾行而去。
在宋大妈那温馨而略显简陋的家中,谢有花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针线,一丝不苟地帮着宋大妈做着针线活。
她的眼神虽然专注在手中的活计上,但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着,时刻留意着门外的动静,心里满满的都是对丈夫归来的期盼与担忧。
每次丈夫外出,她的心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牵着,直到他平安归来,那根线才能稍稍放松。
可为了谋得一线生机,他们又能有别的什么选择呢?
宋大妈瞧着谢有花那副焦急牵挂的模样,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心里头惦记着啥。
这都四五天了,谢有花家里到底遇上了啥难事儿,宋大妈心里头虽然好奇,但却也从未开口问过。
她看得出来,这夫妻俩是遇上了大难,是那种难以启齿、不方便对外人说的难事儿。
宋大妈心里头明白,这两口子在自己家里住着,心里头肯定也过意不去,不好意思长住。
于是,她就琢磨着给谢有花的丈夫袁大夫介绍些病人过来,让他能有点儿事儿做,也能赚点儿糊口的钱。
可这两口子实诚,说啥也不肯收钱,宋大妈拗不过他们,就只好和病人商量,让他们拿几个鸡蛋、几个馍来当诊费,好让这夫妻俩能在家安心住着,别心里头老觉得欠了啥。
宋大妈还瞧出来了,这个袁大夫啊,心里头装着事儿,他是在找人,只要找着了,肯定就得走。
这样的好大夫,以后遇见了都难,可得好好招待着,让他们记住自己家里,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也能想起自己这个热心肠的宋大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