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这帮王八蛋,差点把老子吃饭的家伙干废了。”谢玉堂满嘴都是血,那模样倒是有几分吓人。
“尸体可是要堆不下了。”宋璟策走了过来,递给谢玉堂一个水囊:“烧了吧!”
“烧吧!”谢玉堂接过水囊:“可盯着点,咱物资就那么多了,要是一把火烧干净了,咱们就饿着吧!”
“你说你把那么多船凿沉了干啥吧!”宋璟策笑着说道:“要不然这水道也不至于堵塞,咱们的物资也不至于运送不上来。”
“谁敢保证咱能不能堵住?”谢玉堂说道:“港口就这么大,能用得上的兵力也就这么多,一旦港口被突破,那他们可就真逃了,我死了无所谓,但是刘子腾绝对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赶紧休息一会吧!”宋璟策叹了口气:“敌人的第二次进攻很快就来了。”
就如宋璟策所说,敌军的进攻是一波接一波,谢玉堂他们打的也是格外艰苦,好在吃的喝的还算是充足,不至于让他们饿着肚子作战。
晋州港又坚挺的挺过了一天时间,敌军这么长时间,从来不会在夜间进攻,其实不是他们不想,而是这里面另有隐情,他们真的不敢在夜间进攻。
“炖肉好了。”辎重营那边将晚饭送了上来:“今天运气不错,你们杀人的时候,我弄了不少的鱼,熬了鱼汤给你们,都多喝点多吃点,吃饱喝足好杀人。”
“我晚上带人去摸他一下吧!”宋璟策走了过来:“这半个多月他们都没摸过营,八成是眼睛出问题了。”
没错,刘子腾的军队出现了大量的夜盲症,他们现在的物资能吃饱就不错了,吃好是绝对达不到的,不像大明的辎重营,没吃的想办法都给你弄点吃的喝的,而且必须保证一荤一素,这就是路朝歌为什么一直强调,军队不仅要吃好,还要保证能做到营养均衡,夜盲症绝对是致使军队战力下降的关键因素所在。
“咱手里可没有骑兵。”谢玉堂说道:“但凡有三百骑兵,我也不至于过的这么憋屈。”
“没事。”宋璟策说道:“我就去看看,实在不行我就撤了,你帮我看着点,要是后面有追兵,你给我压一下。”
“行。”谢玉堂点了点头:“你今晚上去摸营,明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
“若是这次摸成功了,以后可就攻守易型了。”宋璟策说道:“白天他们攻,晚上就到我们了。”
当天夜里,宋璟策带着三百死士出营,这些人就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打算出来的,刘子腾的军队到底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说也不好说,他们也不敢保证能活着回来。
宋璟策带着人很顺利摸到了谭松柏的军营外,此时的军营内灯火通明,隔着老远就能看见人,想摸过去根本不可能。
宋璟策张弓搭箭,身边一名亲兵同样,两人同时松开了手,站岗的两名战兵一命呜呼。
“上。”宋璟策一挥手,带着人冲了出去,他们很顺利的冲进了军营,迎头就碰见了一队巡逻的敌军。
手中连弩直接覆盖,压根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放火。”宋璟策不耽误时间,刘子腾的军队眼睛肯定是出现了问题,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出了问题。
三百人冲了出去,将那些火盆、火把踹翻了扔出去,瞬间整个营地大火弥漫,数不清的人从营帐内冲了出来。
宋璟策也没时间去管这些人,你不可能仔细的分辨谁有夜盲症谁没有,这个时候放火就对了。
“撤……”宋璟策一声令下,目的已经达到了,明天晚上他们还会来的。
已经确认了谭松柏麾下的水军大部分患上了夜盲症,也就意味着他们的物资补给根本不达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症状会蔓延到每一个人的身上。
“将军,粮囤。”宋璟策的亲兵拉住了他,接着火光指向军营的后方。
“干……”宋璟策立即明白了什么意思:“你现在立即回去向谢玉堂将军报告,我们不回去了,我就在外围天天晚上恶心他,跟谢将军说,他要是战死了,我陪他。”
“将军,你回去。”亲兵说道。
“赶紧去,这是军令。”宋璟策说道:“不是跟你商量。”
“兄弟们,少粮囤。”宋璟策带着人冲了出去,借着大火弥漫营地混乱的功夫,这帮人奔着粮囤就杀了过去,一路上见人就杀,风风火火的杀到了粮囤附近。
可这个时候,谭松柏也反应过来了,立即派出了自己的亲卫去保护粮囤,他的亲卫吃的和他相同,也就是真的做到了营养均衡,这才导致他们没集体夜盲。
这帮人冲向了粮囤,而宋璟策已经带人杀了进去,这边刚点了一个粮囤,谭松柏的亲兵就杀了过来,他立即分出一半人挡住敌军,剩下的人继续烧粮囤。
数万人的军粮全部在这里,这里的粮囤数量多的惊人,当年路朝歌一人一刀烧粮囤的时候,那个营地的粮囤数量可不如这边的多。
宋璟策带来的人并不多,打起来了根本占不到便宜,可谭松柏这边同样也不好过,这么多粮食被烧毁,他们接下来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撤……”宋璟策一看差不多,在耽误一会可就真出不去了,在烧毁了十数座粮囤之后,他带着开始后撤。
这面肯定是出去不去,只能从后面杀出去,回港口也没机会了,除非等到明天晚上再摸回去,可就这三百人,对港口防御力也增加不了多少,倒不如留在外面恶心谭松柏,没准还能堵住敌军的辎重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