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自去马家兵营问个清楚。刚带着四个护卫往外走,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住他。
他听见声音立马垂手侍立,恭敬答应。
原来叫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常夫子。这几日学堂夏休还未结束,常夫子带着自己的如夫人出来游玩。
想自己得意的门生梁山伯在乐同县,便驾着牛车来这里游玩。
师徒见面,梁山伯双目涟涟。
他好久不见师父,一时忽见,真是百感交集。又见老师风姿依旧,心中宽慰很多。
可常夫子见梁山伯形容枯槁,面色苍白不免悲喜交加。
喜的是山伯精神不错,他来这一也沿路问了他的官声,百姓都说梁知县是好官。
悲的是,怎么这孩子才半年不见,竟成了这个样子,单看他的样子,不像个长寿的人。
不免心中存悲,见面就问梁山伯的身体,二人亲如父子,梁山伯见夫子像见了亲人。
忍不住把这些时候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常夫子听后叹息一回道:“不想你母亲最后竟落个这样的下场,说到底,还是愿不孝的婉央退婚,也愿祝英台朝三暮四。
我过两日上山。定要好好训斥那祝英台一顿。”
梁山伯知道夫子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急忙劝阻道:“夫子不要去责骂英台,我也有错在先。”
常夫子本就是自己的父亲生前挚友,待自己又是义子干儿,婉央妹子已经嫁人,他也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
自是又把阿水生子的事也说了。
常夫子听见他说,大怒问他:“你母亲要那孩应当应分,你从中阻拦真是大错特错。再说了男子有三妻四妾当属平常。
庶子先生也是常事。就是你纵得祝英台长了脾气,她才这样不论纲常。
等我见她,必定要回那孩子。将那孩子养在书院,不比养在山上强。
这事你听我的,我来做主。”
梁山伯心事放在心里憋闷,见了常夫子的面,免不得说了出来。
常夫子见他父母双亡,无妻子照料,唯有一子还被人抢走了,他誓要把孩子帮他要回来。
不想还没要,又出了马文才家驻军于此,滥杀村民前来告状。
梁夫子见梁山伯要走,遂叫住他执意和他一起去。
梁山伯担心道:“夫子年纪大了再加上舟车劳顿,在县衙休息就是。”
可常夫子却道:“这算什么,你带着这几人出入军营,我大不放心。我是马文才的老师,马太守怎么都要给我几分薄面。”
不等梁山伯说推辞,二人便一起上车去了。
快到钱家庄,远远就见钱家庄已非往日。将那尖利的木桩做了栅栏拦路。
又有官兵把守,两个守门的小兵拦住车,喝道:“谁这么不长眼,军营也敢往里闯。”
车夫上前道:“车上是乐同县的县令,拜见马太守。”
那兵听见是县令,立着枪不让反笑道:“区区县令,还想随意见我们太守。他就在这等着吧,我们太守什么时候有空了自会去见他。”
说完二人嬉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