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来,出兵是行不通的。
黄管事见郑管事默不作声,拿手肘顶了顶他道:“你老嫌我是最爱给太守出主意的,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是好的。
你不说话,那几个清客的嘴可是没闲着,我不说,难道只让他们去说?
我都不用想,现在那几个一定又在书房让太守消气呢,他们哪一个是肯打仗的。
他们只管出主意,嘴上的功夫。说古道今他们头头是道,却没有一个能提枪上阵的。
太守心是好心,可就是耳根子最软。
他要是有主意的,也用不着你今天把他的火顶起来,才请那个知县出来的。”
郑管事听黄管事看事情清透,说得明白,心底暗暗佩服就。往日只说他惯会拍马,却不想他看得明白。
这些事情郑管事何尝不懂,只是他眼下没有了办法。
他皱眉立在树荫下,搜肠刮肚想着要怎么办,怎样才能让齐太守非出兵不可。
可翻来想去,又想自己是个下人,也不能替齐太守你拿主意,最多在旁说一嘴。
黄管事见郑管事仍不说话,自己也不说了。他已经想好了一个法子,只等郑管事来问自己。
郑管事沉默半晌,都没有想出好的主意来。
他见黄管事看着自己笑,知道他已经想好了主意,抱着肩膀道:“你要是有主意,你尽管说出来,何必我求你。”
黄管事的呵呵一笑,抿嘴道:“我的法子上不得台面,知道你不爱用,我说了又能怎样。”
郑管事摆手道:“你说就是,只要能保乐同县,卑鄙又如何。”
黄管事听他这样说,俯身说道:“兵,齐太守可以出,这领兵的事可以交给那梁山伯,只要他愿意拿性命担保。
齐太守还是会借兵给他的。”
郑管事的听了,咬着牙道:“这我刚才想过,但看那梁山伯不是个能领兵的,把兵给他怕他还是退不了马家的军队。”
黄管事篾笑几声道:“他个书生你都信不过他,齐太守把兵交给他把握能有多大?”
我还有一个主意,是这样的。”
说罢,把手遮在郑管事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郑管事的听了,吓得脸色煞白,叫了几声:“要死,要死,你是嫌现在江州不够乱么?
你这样做,可不是要两边起战事么?”
黄管家见郑管事的还做春秋大梦呢,揶揄他道:“你以为那马家来干嘛的,他是想来占江州。
你和齐太守一样怕打仗。你也要是这样怕,大可让那书生带着兵回去,看能不能赶走马家。”
郑管事的听了他这话,咬牙道:“我先看齐太守是个什么想法,真要是他仍不管的话,最后再用你计策也不迟。”
二人正说话,就听闻马蹄声由远及近,他二人同时回头去看。
就见两匹马一棕一白,白马上坐着一位书生模样的书生,一身天青色宽袖长袍,端坐在马上。
棕马上是一魁梧大汉,穿着肩袖护胸的甲衣手握缰绳,扬鞭而来。
黄管事交手在后,看着骑马而来的二人道:“门头说的就是他二人吧。”
郑管事拿手在眉上打着手棚看了看,放下手道;“能骑那样的好马,想必就是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