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莘莘也感觉事情十分为难,“你恪靖姑姑辛苦一场,必定希望自己的奋斗成果能被亲儿子亲孙子继承,所以喀尔喀的世子毕竟会迎娶一个公主,而你们的小表弟则很有可能被你们姑姑送来京城和亲。”
“而等到将来世子不能生下另一个带有皇室血脉的孩子,你姑姑大抵能接受让长子过继幼子的儿子延续喀尔喀的统治,但就怕喀尔喀蒙古内部还有别的声音,尤其那位世子恐怕不能接受过继。”
“而且,虽然你们恪靖姑姑活着的时候能压下一切反对的声音,可一旦等到她过世,一切事情又将是新的陌生局面。”
宝亲王已经做过了解了,对于恪靖公主的两个孩子,他也有过接触,“恪靖姑姑家的世子恐怕真如额娘所说,对于蒙古的利益十分看重,对朝廷虽然亲近,但都是建立在有利可图的基础上。”
“而那位表弟,或许是因为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喀尔喀继承太多东西,所以对于京城十分向往,尤其他曾经在儿子面前说过,希望能在京城迎娶一个公主或者郡主,然后在京城享受人世间的繁华之类的话。”
“眼下咱们跟恪靖姑姑那边最大的困境便是,心性合适当喀尔喀王妃,接替恪靖姑姑继续延续对喀尔喀蒙古的掌控之人,是淑慎妹妹,但她身上最大的短板便是出身理亲王府。”
“而身份更加合适的淑和妹妹,偏偏心性不够,根本撑不起喀尔喀王妃之位,尤其在咱们预见淑和妹妹或者淑慎妹妹很有可能不能为喀尔喀生下合格的继承人的情况下,淑和妹妹唯一的优点也不算什么了。”
宝亲王的意思很明显,是想再嫁去喀尔喀一个跟恪靖公主的性情和能力都差不多的公主或者郡主,在恪靖公主过后继续替朝廷掌控喀尔喀蒙古的大权。
这样一来,可能反对的恪靖公主也会因为继承人是她的亲儿子,而咽下一切的反对意见,但若是嫁过去的人能力不够,又不能为恪靖公主的儿子生下下一任继承人,别说喀尔喀蒙古自己了,恐怕就连恪靖公主也会第一时间表示反对。
这样一来,朝廷和亲的举措可就彻底没了意义。
这一点不光大胖橘跟宝亲王不想看到,就连恪靖公主也不想看到。
但眼下恪靖公主继承人的事儿已经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姜莘莘也感觉有些棘手,“不光男人想要将自己的事业跟奋斗成功留给后人,女人也是一样,这一点无关男女。恪靖公主拖着不给自己的长子婚配,不就是想要等等看皇室公主嘛,如今偏偏正经的公主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就是不知道恪靖公主愿不愿意看看其他侄女们了。”
宝亲王的想法跟姜莘莘又有不同,“或许喀尔喀蒙古只是碍于恪靖姑姑的威势,所以才短暂地对恪靖姑姑归心,说不定恪靖姑姑一去,连她的亲儿子都无法重现恪靖姑姑今日的荣光。”
姜莘莘叹气,“所以你恪靖姑姑才会积极联系和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