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竟将目的堂而皇之摆在祂面前,毫不掩饰所图——祂想让阿比索斯永远存在,和祂彻底分离。
黑暗神俯视着天真的神明,眼含讥诮与恶意:“他只是我的化身,是我投在大陆上的一道影子,我不会允许他的脱离,他的结局只可能是被我回收。”
黑暗神欣赏着自己点燃的怒火,那双颤抖的金色眸子取悦了祂,只是又夹杂着说不出的烦闷。
祂将不悦的情绪化作利刃,继续刺向对方:“他名叫阿比索斯,他永远都只有一个归宿,那就是深渊。我,即深渊。”
祁漾闭了闭眼,收敛情绪,固执追问:“会有影响吗?”
“轰——”
祁漾后背撞在墙上,吃痛闷哼,眉心拧起,直视着离开神座的神明。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因为对方正掐着他脖子,神力刹那的交锋中,祁漾再次落入了下风。
“光明神,管好你自己吧,别将你用在阿比索斯身上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祁漾目露疑惑,心说你有病吗?我明摆着是担心阿比索斯,谁乐意管你?
看着阿比索斯时,其实很容易联想到黑暗神,但仅此而已,祁漾打一开始就从心底里把两人一刀切开,各算各的。
“请……给我……一个回答唔……”
祁漾猛然睁大了眼睛。
贴上来的唇瓣带着择人而噬的戾气,他下意识想拔剑,手腕上的冰凉触感和压下的磅礴神力让他冷静下来。
比起吻,这更像是撕咬。
祁漾皱着眉,忍受着窒息和刺痛,平静得近乎温顺,看着近在咫尺的黑暗神。
对方眸中卷着阴云,看不出有什么爱欲,反而充满毁灭欲。
无关爱欲,却以这种方式来惩罚,算什么呢?羞辱吗?祁漾分了下神,试图揣摩祂的心思。
但他毕竟没怎么和黑暗神打过交道,满打满算,见面的次数也一只手可数,了解基本来自于世界线。
他的态度似乎进一步激怒了这位性情古怪的神明,松开了钳制住他脖子的手,低头咬上他喉咙。
是真的咬。
祁漾睫毛快速颤动,抬手按上祂肩膀,带起一串叮铃当啷的声响,嗓音模糊低弱:“放开。”
黑暗神无动于衷。
祁漾被迫仰着头,视线正好落在那空荡荡的神座上,他感受着血液的流失,莫名想笑。
光芒刹那大盛,亮到极致,仿佛连阴影也容纳不下,即便是黑暗神也不由被逼退,微眯起的眸子里越发暗沉。
祁漾捂着喉咙偏头轻咳几声,当他放下手时,原本血肉模糊的位置已经恢复如初,锁链却几乎嵌入肉中。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愤怒?”
黑暗神目光落在祁漾脸上。
是的,愤怒的是自己,祂却毫无波澜,那张美丽的面容上,只有该死的不解,仿佛所有伤害都无法让祂动容,祂甚至不知道屈辱。
但刚才,祂因阿比索斯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