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车场的老板,好像跟唐葭有那么点儿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老顾跟我都怀疑凶手是想恶意栽赃,但徐江华这段时间基本都晃悠在警察的眼皮子底,这事儿多少有点儿多此一举。待会儿居委会来辨认唐葭身份的时候估计会把冯尧也一并带过来,指认一下当时绑架他跟唐葭的人,究竟是徐江华,还是另有其人。”
江陌抬起眉毛,强打精神似的眨了眨眼睛,晃了晃手里团攥起来的报告纸卷,“……诶不过师叔,老顾给我拿的这份儿临时的尸检报告,怎么没看见具体关于唐葭死因的那页?”
“唐葭身上,生前死后的伤很多,其中至少三处以上的致命伤,手臂上还有针孔痕迹,不能排除过量注射违禁品致死的可能性。干扰项比较多,血液内违禁药品含量检测结果还没出来,这报告其实够不上最终确认可以归档的程度。”
祝思来笑了一下,“也就是你师父跟在我屁股后头玩儿命的催,我先大概整理了一下,提前给你们师徒俩看,所以关于唐葭具体死因的部分,临时……写了两个版本。”
“外伤或者中毒。老顾拿这事儿去诈冯东去了。”
江陌眼瞧着祝思来坦坦荡荡“助纣为虐”的表情撇了下嘴,无语好笑地晃了下脑袋,“真要被抓住写检查,你一个人得写两份儿。”
“写了这么多年,驾轻就熟顺带手的事儿。”祝思来轻飘飘地挑了下眉梢,归置妥了手边的工具箱,又缓慢地扭过身来,指尖搭在箱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犹豫着蹙了下眉,“还有一点比较可疑的部分,唐葭身上的伤口,有一处疑似致命伤的位置,伤口表面有过明显恶意破坏的痕迹……来——”
祝思来招了招手,搭着江陌的肩膀把人带到停尸柜跟前,拽开其中一格示意她上前查看,“颈部位置,这里——看起来像是很明显的挤压导致颈椎断碎,从皮肉里破开导致的伤口。伤口处还有一些钝器砸击的痕迹。”
唐葭的尸体几乎破烂了一半,身上明显遭受过凌虐的伤痕在液压机迫轧和金属车体贯穿的伤洞面前根本谈不上凄惨。她颈部几乎一百八十度折断扭转,骨骼筋肉从破洞处支棱翻绽,了无生气的青灰面皮上像是还能隐约瞧见临死前的狰狞哭喊。
江陌自诩也算是身经百战,然而乍一跟这么一具半身凌乱的尸首打了个照面,也还是无意识地屏了口气,紧紧地攒起眉间,“颈部——折断之前除了被砸过,好像还有戳刺伤?”
“这里。被一种形状特殊的利刃刺穿过,正好是在颈动脉。”
祝思来颔首,虚虚点指着其中一处截面平整的位置,沉重地吁了一叹。
“虽然还需要等一等复原结果,不过大致推断,很有可能……跟当年的红楼案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