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孟子川本就对河水有恐惧,看那摇晃的小船,胃里便一阵翻腾。
没办法,只能孤零零的留在岸边闲逛。
可还没等多久,就听到远处扑通一声,随后就有人大喊:‘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等他在放映过来时,一直以来光风霁月,衬托着自己就好似一个废物的兄长,就那么一脸苍白的躺岸边,没了生息。
他为自己那时竟然笑了的自己而感到深深的愧疚。
可转而又想起了今日上午他无意间听到的那些,心中说不上来的苦涩。
枕着孟子川头顶休息的小岳芽,察觉到了身下的人停下来脚步。
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目便是波光粼粼的河流。
她不由的在暗中紧紧抓住了身下之人的衣领:
“怎么?想把我扔下去淹死,继承我的遗产?”
察觉到骑在脖颈上的小屁孩孩,身子骤然紧绷,直接把孟子川给气笑了。
这也间接的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转过身继续前行,脚步稳当的下了石桥。
他问:
“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帮那人?”
小屁孩打了个哈欠:
“我现在是你的雇主,保护我的安全不是最重要的吗?”
孟子川不语。
但不用说,拥有成人灵魂的岳芽也猜出来了:
“你是不是在想,我这也太没有同情心了?”
“......”孟子川被岳芽直白话语问的一愣,尴尬的抿了抿唇:
“我没说。”
“可你心里已经这么想了不是吗?”
孟子川身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并没有反驳她。
“唉......”
小屁孩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说教的意味:
“只看见表面的东西,最好别予以评判。”
“......”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人真的是恶人,帮助恶人的你该怎么办呢?”
“......不像。”
“呵.....”
岳芽被孟子川天真的发言弄得一笑:
“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啊,哥哥。”
失去记忆的岳芽因为手里了钱,心情不错,话也跟的多了起来。
“可那人如果真的是被冤枉欺负的那个呢?”孟子川抓住了小屁孩儿晃动的小脚。
小屁孩儿顿了顿,语气稚嫩也足够冰冷:
“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那你心就不曾愧疚吗?”
小屁孩翻了个白眼,并没有回答身下之人过于‘圣人’的回答。
她摸了摸自己血痂刚刚脱落的侧脸: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青年的孟子川当然看出了这小屁孩嘴里根本没有几句话是真的。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小孩儿,才一转头的功夫就这么承认了。
“......嗯。”
于是他犹豫了一下,才应了声。
那熊掌的出处?
看她那一身一看就是被树枝划烂的衣服,也能猜测出个大概。
“你瞧我。”
小孩说:
“我能活着已经是我用尽全力的结果。
我为什么要对那些与我无关的事感到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