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都城存在千年已久的古桥跟那处处都透着大气的修仙界比,并不是很大。
反而透着股小家子气。
但也足够岳芽在走到最中间的位置前与孟子川讲明了那仙缘果的效用与弊端,
此时正是夕阳垂暮。
火烧云映红了整片天空,又倒映在桥下潺潺的河水里。
时间仿佛与过去相交。
像极了那年的孟子川脖子上拖着岳芽走时的景色。
只不过如今,身份对调了过来。
此时的岳芽也渐渐被勾起了回忆,驻足转身观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却又固执的不敢去证实。
还不等她把那荒唐的念头压下,孟子川便徐徐的开口证实了她的想法:
“当初.....你骑在我脖子上走过这桥时,也是一样的景色呢。”
悬着的心终于是坠了地。
映射的夕阳的一双银瞳,闪过一丝凄凉,缓缓的闭上眼睛,垂下了脑袋。
一地泪水顺着岳芽的睫毛滚落,摔在了石桥上,碎成了无数半儿,又快的被那石板吸纳,最后彻底隐于无痕。
行将就木的孟子川并没有错过,岳芽的此时情绪上的变化。
把自己的无力搭在她肩膀的头正了正。
“你呀......”
他与岳芽的头相靠在一起,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润,却又没了以前的精气神。
他说:
“凡事都得过且过的你,偏偏在情感上却是个绝对较真的主儿。”
心情复杂的岳芽被背上的人一语点破了这是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这种心理岳芽是知道的。
这个毛病自打她前世就有。
一直孤身一人在外求学再到步入社会,可能是太过孤独,就想有这么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朋友也好,爱人也罢。
可她却又一个极度理智的人。
明白这种心理是绝对不对的,甚至算的上一种病。
在信息发达的前世,让她更加的明白,交付真心是没有好下场的。
于是她为了不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将自己的心彻底封死。
拒绝靠近的所有人,但并不包括动物。
(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她会觉得,动物的喜恶往往是最纯粹的。)
两世为人,活了近千年的岁月,唯一能够真正值得她敞开心扉的人也只有,端云岚与孟子川。
前者为了她甚至不惜主动献出所属同源的残魂,任其吞噬。
这让岳芽如何不去动容。
后者则是细水长流,硬是将她坚硬的内心泡软,泡化。
可现如今,却得知,自己所感受到这一切,都是那一枚该死的果子所造成的结果。
这叫她如何能不破防。
“你可知我当初被一把剑刺从后心直至的插进了心脏?”
见岳芽低落的情绪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孟子川继续说道:
“前些日子做梦,想起刀子缓缓的从自己的肋骨缝隙扎进去,那股子凉意......”
他不由的打了个哆嗦,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虚弱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一口气说太多的话。
缓了缓继续说道:
“且不管什么仙蕴果还是什么仙缘果。
我只知是你给我的果子救了我一命,才有了......现在......这么精彩的一生不是吗?”
岳芽默默垂眸看着水面,什么也没有说,当然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刚入宗门是不是也看到了丹峰是个什么样儿。”
说起这个,孟子川的脸上充满了自豪感:
“再看看如今的丹峰。这都是我的功劳。”
他快速的倒腾了口气:
“可要是没有那枚果子救命,我就会死在那场波及里,又哪来今日的丹峰峰主?”
“......”
岳芽依旧不语,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对比刚刚,已经缓和了不少。
见有效,孟子川内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支起趴在岳芽背上的上半身,故意调侃:
“什么仙缘果不仙缘果的。
我看呐......师叔祖就是见色起意,想老牛吃嫩草打我妹的主意。”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