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手段,都不谨慎遮蔽了,蓝家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不用想也知道,他那片刻的“失神”必定与蓝家少主有关。
对方手持涅元珠,轻而易举便能镇压他。
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手段。
而在镇压他之后究竟做了什么,他并不知晓。
因为那一段记忆,已经被抽走。
对他来说,这本也不是什么离奇之事。
让他意外的是蓝家的态度。
抽离记忆,却并未完全遮蔽一切痕迹。
让他能够在清醒之后,迅速意识到可能发生的状况。
这种手法明显不够精妙,甚至有些拙劣。
但这绝不是蓝家人不够谨慎,反而是一种姿态的展现。
换言之,这是一种底气。
一种并不介意被他探究的底气。
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真的无从知晓吗?
当然,不是!
作为一个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双面细作,他人生的每一刻都游走在生死边缘。
稍不留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所以他要防患于未然。
他的很大一部分心思和手段,都用来防备万一。
虽然这并不会让他变得更安全、更难杀,但至少能让他在不被杀死的前提下,知晓一些对方不想让他知晓的情况。
嗡!
神念如潮水般铺开,络腮男子以最大的谨慎扫视这片密林。
直到神念到达极限,确认没有任何异样之后,便蹲在地上找寻起来。
他在找什么?
他在找,他刚才布置的暗手。
那不是保命暗手,只是事后追溯前情的隐秘手段。
他自己的布置的手段,为何还要寻找?
原因无他。
只因,他自己也记不得具体位置了。
甚至他都记不得自己有没有启用那种手段。
但那是他的习惯和底线,所以他应该有过那样的准备。
只是具体时间和位置,随着记忆被抽离。
没办法。
不是他不想记住,而是他不能。
因为他自己若能记住的事情,对方便能轻松查出。
那么一来,所谓的暗手便形同虚设,甚至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恰恰是这种连他自己都记不住的暗手,于对手而言,便等同于“不存在”。
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对手怎么可能知晓?
他在寻找。
这个过程并不简单。
因为那东西,用神念探查不到。
原因同样简单。
能轻易用神念探查到的东西,本身也不够稳妥。
他能探查,对手自然也能。
那样的存在,形同虚设。
他不确定自己的记忆缺失了多少,但看天色应该只是很短的片刻。
他在这片密林里展开地毯般的搜索,不放过每一根野草、每一粒泥土以及每一片树叶。
甚至林中的爬虫,都在他的搜索范围之内。
但他找了将近半个时辰,都一无所获。
“到底在哪里?”
络腮男子有些困惑。
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启用那记暗手。
是否当时的情况并不允许他做多余的动作。
尽管那动作他早就习练了无数遍,融入本能,成为他的得意之作。
但将近半个时辰的搜索,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那暗手,到底有未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