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烧伤是最难忍的几种疼痛之一,有些人,被烧伤的第二天,皮肤甚至不能碰触任何东西,就连敷上纱布动上两下都会异常疼痛,更别说穿紧贴身体的紧身衣了。
在没见到季末之前,季长衍的计划是观察季末的状态,一旦发现她受伤,便乘胜追击,询问她昨晚之事,必要时候,可以想方法让季末感觉到疼痛,从而促成试探。
然而看到季末本人,一见她强忍着疼,又是穿贴身的紧身衣,又是自己主动碰触伤口,季长衍那颗原本只想着试探的心,彻底变了,不想看季末那么折腾自己还佯装无事,季长衍在经过短暂的内心拉扯后,直接决定,不为难季末,回去之后调查指纹。
视线从季末支撑着身体的左臂,换到季末用的酒杯上,季长衍神情如常的将要的鱼肉放进锅中。
季末发现,季长衍不再提有关火灾的事情了,甚至在说过那么一嘴后,没有再采取任何行动,这要是换做以前,她毫不怀疑季长衍会上手来撸自己的袖子,越观察季长衍越觉着怪,季末火锅吃得倒是挺开心。
人站在门口守着,不清楚包间里面季末和季长衍饭吃得如何,他们的少将大人有没有试探出季末季教习就是昨晚出现在火场的神秘女人,罗毅,江淮几个,快速吃完饭后,都回到了包间门口。
罗毅,江淮他们都晓得季末听力了得,不敢在只跟季末和季长衍相距一门之隔的包间外议论季末是不是昨晚出现在火灾现场的神秘女人,罗毅,江淮几人,只能站在包间门口,不停用眼神交流。
火锅店不是军营,守门不用站军姿,为了不暴露身份,罗毅,江淮几人站得都非常随便。
罗毅看看包间,再扬扬下巴,眼神里写满了,你们觉着怎么样,人会是季末季教习么。
因为之前送过邀请函的缘故,这一次火锅店之行,照样没有黄继承。
江淮也是跟在季长衍身边很多年的老人,常年跟黄继承,罗毅搭档,一看罗毅那模样,江淮就知道,罗毅这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用眼神看了看包间,然后闭眼表示点头,江淮认为人就是季末的意思也相当明显。
其实江淮有许多想法想说,可包间里是能听到他们谈话的季末季教习和季长衍季少将,走廊上又有摄像头,能录下他们的一切举动,让他们不好手语沟通,即使这摄像头录下的东西,在他们离开后,会一并被删除,那也容易暴露情报,江淮也只能选择跟罗毅一样,用别人看不懂的眼神对话进行交流。
\"我倒是觉着不见得就百分百是季教习,季教习看起来可不像受了伤的样子,大狗他们的描述不是说,那个神秘女人伤得不轻么?烧伤很疼的,除非季末季教习一直在忍。\"同样用眼神表达自己想法的另外一名季长衍的副手,瞧瞧黄继承的左手,又瘪瘪嘴,一句话没有,意思倒是表达得相当清楚。
\"说不定就是在忍着疼呢,除了季教习又有谁能有那样的身手?\"也是眼神交流,这位季长衍的副手,就用了一个满是问号的眼睛,就把不是季末季教习还有能谁的意思,表达得淋漓尽致。
纵使季末身上看起来没有受任何伤,不像是昨晚出现在大丰裕谷家火灾现场的女人,可在罗毅,江淮他们这些人的认知中,也确实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徒手破墙了。
被这位副手这么一看,在场之人皆是沉默,谁也再表达不出季末不是昨晚那火场神秘女人的话了。
季长衍和季末就是在众人交流完眼神,一片沉默之际,从包间出来的。
一出来就瞧见罗毅、江淮几个低着脑袋不晓得在那儿想些什么,季末观察了几人一番,琢磨着,这几个人,估计是在那对眼神玩呢,要不然怎么吃完饭后回来,连个声儿都没有,还都是面对面站着。
比起观察了罗毅,江淮等人一番地季末,走在季末身后的季长衍则没管罗毅他们在干啥,而是准确在所有人中锁定了面对包间方向的江淮,给了他一个让其办事的眼神。
别看罗毅他们几秒钟之前还在对眼神儿,实际上一个个的注意力都在包间上呢,这会儿看到季末和季长衍出来了,几个人赶紧恢复状态,跟着季长衍帮其开路的去开路,负责善后的人去善后,只是离开了店面二楼,罗毅等人就分成了两路人。
没去管江淮和另外一名季长衍的副手干啥去了,季末一路跟着季长衍来到饭店门口季长衍的专属车里,坐上了车。
来的时候,因为季长衍要提前过来饭店选择包间,点菜,不是他亲自去接的季末,这回去,不需要再提前到饭店的季长衍,自然是要亲自送季末回酒店了,一左一右坐的同一辆车,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季末入住的SRol酒店。
今天一晚上季末都觉着季长衍表现很奇怪,无论是吃饭的时候,还是在刚刚回来的路上,他竟然都没有再尝试试探!
吃饱喝足,只想早早去见周公的季末,一到地方就挥挥手跟季长衍告别下车,她才不管季长衍为何变得如此奇怪呢,没被试探,她也乐得清闲,就是不知道,之后季长衍他们对比指纹,会不会有什么发现了,她可是尽可能擦了灭火设备的,要是还能留下指纹,也只能怨她季末运气不济了。
车上,季长衍看了看SRol酒店的大门和消失在酒店大堂的季末身影,好半晌才吩咐在前面开车的罗毅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