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萱萱五指松开甩了甩,这五宗大比师姐不是说过,会有各个宗门的天才弟子争相亮相,让她揍个爽吗?
怎么感觉连四师兄都比不上,难不成就四师兄那样都算是天才了?
她疑惑之间,身后一道剑意划来。
场外的长老已经将拳头捏起,目光提前朝周围同僚看去,准备捶椅子把手表达兴奋了。
这是他的弟子,一手无影剑出神入化!
身后森寒剑气逼近,沈萱萱一时躲闪不及,自下而上中了一道撩剑式,剑气炸开,将周围扬起尘土。
无度长老手里捏着的茶杯暗自裂出碎裂纹路,这个弟子他有印象,似乎也是玉浮山的,只来过一次试炼塔。
似乎是因为…筑基期的战斗无法破她的防!
对,她练的霸体一道,修炼速度慢,但越级战斗不虚。
身旁友宗长老终是将拳头砸了下去,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朝身旁道友点头示意。
对对对,这个就是我的弟子…
害,都是我教徒有方罢了……
他脑海早已模拟出无数句‘谦虚’的自夸,却见无度那个火药桶居然丝毫没有生气的苗头,反而淡定起杯子,又浅抿了口茶水。
“啧…有点淡,这茶泡的时间不够啊…”无度气定神闲将杯子放下。
场内,沈萱萱感觉背上一道被竹条抽过的痛意袭来,身子稍微踉跄一步,随后头也不转的扭身抓住那柄软剑。
凭借天生神力,单手将武器从对手手中抽了过来,顺带将人拽到面前。
对方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看着自己手掌,就……就这么被抽走了?
这是什么怪力?!
“你这剑也太阴了吧,痛死我了!”沈萱萱挥手将剑丢开,长剑如矢,一连透过好几颗树身,最后卡在树干上,发出颤鸣。
地上修士被吓得一震,下意识就准备跑路,岂料被沈萱萱单脚踩下,直接把小腿踩断控在原地。
“啊…!!”他痛得双目通红,汗水从额头渗出,痛意顺着骨髓往上占据整个大脑。
两手伸去要扒开沈萱萱的脚,却徒劳无功,“松开,我认输!!快…松开!”
“叫什么,很痛吗?”沈萱萱松开了脚,身下人双手扒着地要跑,被她轻轻一跺,又踩断了一截小腿。
“跑什么呀,你受伤了,我得把你腰牌捏碎送你出去治疗。”
沈萱萱想不明白,都已经输了,还断了双脚,即便疗伤也要点时间恢复,无法再继续大比。
为什么还要跑呢?
乖乖让她送走不就好了。
“啊!!!”躺地上的弟子痛得身子弓成虾仁,抱腿哀嚎,“不不跑…快点…”
“把我送走!”
“哦,好…”她弯腰指尖一勾,捏碎对方腰牌。
随后直起身来,双手插腰思考,真有那么疼?
场外被送出的弟子还在抱腿哀嚎,刚刚笑着示意是自己弟子的那位长老此刻掩面挥手,让身后其它弟子赶紧将师兄扶去治疗。
丢人…
“宗门大比本是切磋,贵宗弟子有点过了吧?”一旁长老出面圆场。
无度长老只瞥了一眼,“刚刚那一手身后剑气,若是我宗弟子未防住,下场未必好上多少…”
“不知这位长老是要抨击手段呢,还是抨击结果呢?”
对面噤声。
若论手段,二人其实不遑多让,只是一输一赢罢了。
若论结果,战斗本就是毫厘之间,总不能不让人赢吧?
场内的沈萱萱对此一无所觉,脚步闲散朝着地图中心走去,那里面人应该会多一点。
希望可以遇见同门。
十里外,符清看似一身儒雅气息,走在林中,实则以身为阵眼,方圆一里内都是她可触达范围。
如同编织好大网的蜘蛛猎手,等待上钩的猎物。
左手拿着一卷阵书,右手沾着朱砂的毫笔时不时添上一点,看起来闲庭信步,散漫非常。
不多时,阵法边缘两道气息踏入,她半垂下的眼眸轻抬起,将书页用书签标好,一一收起之后。
右手轻抬,指尖勾着阵线轻轻一收。
傀丝阵瞬间成形,那两人闯入之后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奋力试图砍断傀儡丝,却还是快不过傀儡丝蔓延的速度。
几个呼吸之后,便不由自主急速赶到符清身边,将自己腰间的令牌‘主动’贡献出去。
“等等…我们现在受制于你,可以帮你战斗,我们成队围剿他人,你也可以省力!”
“对啊,人多力量…”大还未出口,一道传送阵从两人脚下升起。
符清没再听他们的投诚,一道离火符将符箓烧成灰烬,眼前两人离开。
她不需要跟班和打手,太麻烦了。
场下退场弟子垂头丧气,战斗最难过的不是输了,而是连和对手照面都没打上,就不明不白的输了。
那傀丝阵不是元婴期才能驱动的阵法吗?
一介金丹怎么做到的?神魂也无以为继那么高强度的控制吧?
难不成是元婴伪装成金丹,特意来搅局的?
场下对阵道不熟悉的长老难免有所疑惑,但他们又肉眼可辨出这个弟子的的确确就是金丹期。
莫不是用了阵道强者给的储灵阵盘作弊?
但刚刚被打脸的前车之鉴在,众人一时之间也没想做出头鸟,只是眼神来回交流,各自想要推别人上去质问。
最终还是金雷宗本就丢了人的长老开口,“这傀丝阵,不是金丹弟子所能设下的吧?”
公然质疑传来,将坐在正位的妄仙三位长老目光吸引过去,无度虽然修为高深,但和阵法八竿子打不着。
他只能看出这阵法没有傀丝阵那么强,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