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姣说完这话,便看向萧宁远。
她从未对萧宁远如今如此坦露过。
她知道,从前的萧宁远爱她的单纯,爱她的善良,但如今很显然,光有单纯和善良,很难在后宫之中生活下去。
萧宁远最终做出了决定:“姣姣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
说到这,萧宁远便拉住了玉姣的手,轻声道:“姣姣,孤如今倒是希望,你没有那么单纯善良。”
玉姣没想错。
他从前的确喜欢玉姣的单纯和善良。
可他不是只喜欢这些。
他更喜欢的,是玉姣那不屈于命运的灵魂。
他喜欢的是,玉姣那绝境之中,依然向上的决心。
玉姣闻言便笑着说道:“那陛下,是打算解了臣妾的禁足了?”
萧宁远点了点头。
此时锦儿哭了起来。
嘹亮的啼哭声,打破了两个人之间安宁的氛围。
春枝和秋蘅退下去的时候,刻意把锦儿留下了,她们两个也有小心思,是希望萧宁远能和锦儿好好相处,培养一下感情。
玉姣正要起身去抱锦儿。
可萧宁远的动作却更快一步,这会儿已经将锦儿抱了起来。
玉姣瞧见这一幕,唇角微微一扬,也没有和萧宁远去争。
母子的感情许是与生俱来的。
可这父子之间的感情,却绝不是如此。
尤其是这帝王之家。
当父亲的,对哪个孩子付出的多一些,这感情自然就深一些。
玉姣不敢保证未来的事情,所以如今,她是希望萧宁远能和锦儿多亲近一些,小时候给的父爱越多,那锦儿积累的筹码便越多。
萧宁远抱起孩子的一瞬间,便瞧见孩子鼻子下方,有几个重重的血印子。
玉姣凑过来的时候,见萧宁远正盯着那血印子看。
她便抿唇,语气艰难地开口了:“陛下不必担心,这血印子是臣妾掐的。”
玉姣又道:“我们熏了有毒的炭火,从屋中逃出来的时候,锦儿便没了动静,臣妾怕……臣妾是真的怕……”
玉姣不敢说下去。
此时玉姣神色之中的惶恐和脆弱,不是玉姣演出来的。
而是她每每想到这件事,便觉得心痛难忍。
萧宁远的手,忍不住地握拳,额角的青筋暴起。
他身为一个帝王,竟然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受如此大的委屈,他的心有如刀割。
他一只手抱着锦儿,一伸手将玉姣拉入怀中。
“姣姣,是孤不好,早晚有一日,孤会为你们讨回公道。”萧宁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冷沉,杀机暗显。
玉姣靠在萧宁远的怀中。
她相信萧宁远是真心心疼锦儿,也想护住她。
但,比起相信萧宁远,她更愿意相信自己。
有些事情,与其指望别人,还不如强大自己。
只不过,这件事说起来简单,总归是需要一些时间的,总不可能……她短短一段时间,就能抵得过那世家大族,多年积累的底蕴。
但,不急。
棋局既开,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