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楼安澜和牧赵秦醉酒发疯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唐凤梧嫌烦,被折腾得浑身无力更觉得这群人吵得紧:“把他们弄走。”
微生商亲了亲他的眼睛,赤着脚上前打开了门,才拉开一条缝,外边的几人就像死猪似的应声倒了进来,个个软塌塌跟没骨头一样。
楼安澜和陆君回还好,正互相搀扶着往楼上走,听见动静醉眼朦胧地回头瞥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一楼。
微生商一手拖着一人的脚将他们拖回房间,门一关,全世界都清净了。
回到房间,唐凤梧嘴里叼着烟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正对着天花板的灯在琢磨。
“这是什么?”
唐凤梧说了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答案:“姻缘石。”
微生商一讶,紧接着笑了:“你还不如说这是预言宝石。”
唐凤梧看也没看他一眼:“这就是姻缘石。”
微生商笑他:“真幼稚。”话是这么说,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贴上去,抢过那颗“姻缘石”放在唐凤梧无名指最后一个指节上:“好看。”
唐凤梧被他匮乏的形容词给弄乐了,懒洋洋掀起眼皮觑了他一眼,将石头抢回来随意丢在了床头柜上。
“你丫就这么糟蹋我的心意是吧?”
唐凤梧知道怎么整治他随地作妖的狗脾气,按着他就坐了下去。
这一招的效果很是显着,微生商立马就闷头伺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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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月澜庭里发生的血案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盖了过去。
卷宗被束之高阁,也一起变成了鹭洲人心中悬而未决的错综疑案。
微生商知道谁是凶手,但仿佛周围所有人都没有想要了解这个真相的兴趣,包括微生殊,也包括柳庭鹤。
共同埋藏一个秘密仿佛是成年人心照不宣的共识。
不愿为了好奇心而买账,免得惹上一身骚。
但唐凤梧将这份卷宗从那一年事件发生开始,一直保存到了自己开了事务所,读博回来又在h大挂了个客座教授的头衔。
“这种铁板上钉钉的委托就不用接了,免得那些人找你麻烦,前段时间追尾事件你没长记性?还有,我们住的小区保密性难道还不够好吗?他们甚至连死猫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丢进院子里,这些人也真是疯了,逮着你一个律师祸害干什么……每天早上去这么急做什么?秋裤都没来得及穿,静宁都知道天冷了要加衣服,你一个快三十的人了就是不懂这个道理……”
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行驶在不断变化的车水马龙之中。
微生商开着车,不停的对副驾驶上的唐凤梧念叨。
唐凤梧无奈发笑,放下了手中的新闻日报:“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大可以回去走秀,不然我做什么你都嫌烦。”
“我嫌烦?”微生商不可置信地拔高了音调,怒不可遏地质问道:“唐凤梧,你丫就是没良心,我天天为了你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你却一点不为我,更不为你自己考虑。”
唐凤梧哑然,他轻言细语道:“我跟你说过的,如果我不跟着案件走就得上酒桌交际,律所到底是需要和那些商贾高官打点关系的,免得我们在堂上为委托人质证都没有底气。”
微生商气笑:“那你就必须得每天奔在第一线,所有不明不白的危险第一时间都冲着你来?你助手呢?庞楚人呢?”
唐凤梧幽幽叹了口气,抖落手中的报纸:“他也忙啊,律所总得市场调研,看广大群众们都需要什么样的法律援助和咨询,方便我们专攻案件。”
微生商不说话了,唐凤梧也无奈。
“要不你出去散散心,等我这个案件解决了,到时候再坦诚布公地谈谈。”
“不要。”微生商沉默了一会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接都结婚了,凑合着过呗,还能离不成?”
唐凤梧露出了一个深深的笑,他托着下巴看向窗外,缥缈的声音从喉咙里钻出:“行吧,那就委屈你多为我做出忍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