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下巴轻轻磨蹭他的发顶,在额角留下一个温情的吻。
“睡吧。”微生商拍了拍他的脊背,将他轻哄入眠。
可能是臂弯太过温暖,又或者是微生商给他带来的安全感太强,他当晚竟然没有中途醒来。
第二天睁开眼正思索着是不是忘了什么的时候,手机里那道催命的铃声便不请自来地响彻整个房间。
微生商正走进房门想要叫他吃饭,一看见他握着手机,便露出了一个我懂的善解人意的表情,主动退出房门回避。
唐凤梧心中的怪异感越发强烈,但情景不等他多想,只能归咎于十年过去,微生商心智上的成熟。
他接通电话,是昨天原告方打来的。
“我,张玉清,唐律,别来无恙啊。”
唐凤梧正神,客套地问了声好:“张小姐,如果需要理墨堂的法律援助可以直接拨打到律所热线。”
对面的女人轻笑一声:“可唐律给我的不就是你的私人电话吗?”
对面的女人声音过于柔媚,唐凤梧这会儿竟然在庆幸微生商不在。
“张小姐您误会了,我留下的名片上的电话就是律所热线。”
“哦……那应该是我记错了。”
唐凤梧:“那张小姐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先就这样,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律所说你今天休假,别想骗我。”
女人镇定自若地话一出,两边都陷入了沉默,又过了一会儿,唐凤梧听见那边带着一些斥责意味的声音响起。
“唐律不愧是律界公认的狠人,连这种丧良心的委托都敢接。我是张琦亲姑姑,他连亲姑姑都敢奸污,他是畜生,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唐凤梧默了默:“张小姐,我记得您当初向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仅有关于您的哥哥,张琦的亲生父亲张荻去世后留下的股权继承纠纷,后边的刑事附带的证据都是您临近开庭才提交的,且每一次都证据不足,是不是该反思您自己的原因呢?”
“呵……”女人冷笑一声,紧接着一道折磨耳朵的长甲划在手机屏幕上的声音透过电信号传来、
“那我要是说,我当真有确凿的证据呢?”
“张小姐,您也知道有些证据他讲究实效性,就比如你提的……”
“不是奸污,是克索里。”
“……”
“唐律,我奉劝你还是认真考虑一下我的话,免得此事之后,在律界身败名裂。任谁也救不了你。”
“嘟——”
电话挂断。
唐凤梧坐在床上盯着手机思索了几分钟。
他穿好了衣服就往房外走去,路过客厅顺手提起公文包就要夺门而出。
在门合上的前一秒,他才骤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人。
往回退了几步,他对上微生商有些悲伤的视线,唐凤梧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律所有事。”
“……”
唐凤梧被他瞧得头皮发麻。
“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