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叫爷得知,上好的天字房,已经有人住了,只剩一间背对着马厩,若爷不喜欢,可以换成地字房。”
好的天字房,都是背对长街或客栈里的花园。
但转角的那房间,背对马厩,算是天字号房里最差的。
更何况,这马厩旁边还有茅房。
住在里头的客人,若打开窗户,或能闻到异味。
“公子,要不咱们换成地字房?”白潇出言问道。
“不必了,就那天字房。”萧万平手一挥。
背对马厩,若真有事,还能互相照应。
“是,那请爷跟我来。”
“嗯。”
萧万平起身后,看向罗城。
“你安排一下,让兄弟们轮流休息。”
还有五百里路要走,这些亲卫必须养足精神,才能应对一切。
“是。”
罗城恭敬领命。
天字房,在三楼。
刚上走廊,萧万平目光瞥见,那饮酒的两个男子,也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另一桌那一家三口,在他们离去后,似乎才安下心来用饭。
但看男子,似乎已经喝醉了,摇头晃脑说着胡话。
萧万平面无表情,和白潇迈步走进房中。
虽然布置简单,但好在环境清幽,左右各两张床,睡个好觉是没问题的。
房间背后,正是马厩。
马厩的旁边,是客栈的茅房。
打开窗户,萧万平甚至可以看到大车里的水桶,正吐着信子,一副戒备神色。
夜里,水桶无法目视,但它闻到了萧万平的气味,蹿着头有些激动。
会心一笑,萧万平将窗户关上。
门口,罗城亲自带着二十人,把守上半夜。
马厩也安排了二十人,看守马匹。
这小镇,想要找到一匹马很难。
若他们的马被下了毒手,也会影响赶路。
其余的人,不是睡在房间里,便是在大堂上,趴着桌子,甚至躺在地上歇憩。
萧万平和白潇一间,初絮衡姐弟俩人一间。
坐在自己床前,白潇解开发盘。
“习惯了散发,这束起发来,还真有些不舒服。”
他将发簪随手扔到一旁,恢复了往日那份潇洒。
为了保护萧万平,他换掉了自己最喜欢的白衣,剃掉了留了多年的胡子,扎起了头发。
以至于气质全变。
这对白潇来说,算是牺牲不小了。
“委屈咱们的白宗主了。”萧万平笑着说了一句。
随后脱下外袍,倒在了床上,双手枕于脑后。
赶了十来天路,虽然走走停停,但却也疲累。
白潇并未脱下外衣,他和衣躺下,长剑不离。
“我说殿下,咱们这么大目标,就算不去住驿馆,若真有杀手,也会轻易被发现。”
白潇对萧万平的举动,着实看不透。
在他看来,住驿馆和住客栈,没什么区别。
但驿馆好歹有驿丞等官府中人,相对来说安全一些。
“一直以来,‘刘苏’都素以谨慎示人,以致于太子敢肆无忌惮打压,既然归无刃没有同行,咱们也躲不开行刺,那干脆大大方方以实际行动,告诉那北梁太子,从今往后,他敢惹我一尺,我便还他一丈!”
“殿下的意思?”
“从现在起,若有人行刺,老白你无须留活口,尽数送他们归天!”
有了茅东供词,这些行刺的杀手,没必要留着。
白潇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明白!”
但转而又问:“所以住在客栈,是殿下故意往枪口上撞?”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没有刻意躲避就是了,更何况,你能保证驿馆的驿丞,不是那太子一党?”
“也对!”白潇笑了笑。
“啊!!!”
两人交谈之时,突然听到马厩后边,传来一道凄厉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