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兄弟们试过了,东西两面都过不去,到处是暗哨,东虏如此小心,我们连西边的友军都联系不上,好似被困在喜峰口了。”
“反向封锁?这是什么鸡毛布阵?”
斥候当然答不上来,董护印挠挠头,怎么虏将的打法比孙军门的还奇怪,等你来进攻呢,你却一副害怕明军反攻的样子。
在山里待久了,吓成习惯了?
就算是跑路,也不该如此奇怪啊。
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到子时,董护印放弃猫捉老鼠的游戏,把斥候全撤了回去,反正这里无碍,爱打不打。
喜峰口关城外的中军大帐,董护印一回营就被孙传庭叫过来。
他看到一个不该出现的人,立刻拱手见礼,“末将拜见杜总兵,您到喜峰口,我们可以反攻了?”
杜文焕笑着摇摇头,“喀喇河套距离喜峰口不过二百里,正面过不来,杜某从南边遵化关城绕了百里。”
“您一个人?”
杜文焕再次微笑,“护印无需急切,上位若知晓喜峰口的情况,同样不会让我们演戏,东虏在西边严密封锁,大军根本无法快速前进…”
董护印立刻发觉不对,“东虏哪来的这么多兵?”
“因为根本没有中军,虏将全撒出去了。”
董护印懂了,惊讶看着孙传庭,后者哈哈一笑,“外面的虏将与本官一样,不愿白白消耗士兵,但他又得完成遮蔽任务,才会选择如此奇怪的布阵,明明是进攻方,却在严密防御。”
杜文焕指一指桌上的舆图道,“虏将不仅三面封锁喜峰口,把西面北面全堵死了,北面插汉河套如今有我们骑军,他困在百里方圆的山中,只有东边可撤,这是他四万人马的极限,可以确定,奴酋骑军至少离开喜峰口两天了。”
董护印毕竟年轻,跟不上这些人的脑子,犹豫说道,“一切都是障眼法?奴酋准备好一切,才开始佯攻?”
“不!”秦翼明摇摇头,“东虏骑军一直在东面,步卒垫后,并不需要故意演戏,可能一开始撤退的时候,他就想好了如何回家。”
董护印挠挠头,“骑军回家,留步卒继续对峙?太想当然了。”
孙传庭朝众人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所以你得主动去进攻。”
这弯拐得太急了,董护印一下没反应过来。
孙传庭继续解释道,“上位的军令是临机决断,并非让我们固定战法,西边杜总兵、北面曹总兵、东边马军门、秦将军则带主力骑军到大凌河截杀,南边就是我们,各处战法均不同。
总体来说,我们依旧在顺着对方心理作战,插汉河套有察哈尔护卫骑军袭扰,东虏根本无法顺着之前的进攻路线回撤。
好在他们留下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大军,不一定非要进攻喜峰口,我们得配合他,展示更多的大军。”
董护印脑子一锅粥,“为何不四面合围,同时进攻,吃掉这四万人呢?”
“时机不对,他们还未绝望,此刻进攻,我们也会伤亡大量人马,他们依旧可以跑向东边。”
“秦夫人不是在东边?”
“是,那是为了截杀奴酋。”
“截杀奴酋,剩下的步卒死定了啊。”
董护印这话出口,马上明白了,学着陆天明大叫一声,“卧槽,黄台吉想得美,他竟然故意引诱骑军前出,戏耍十万大军,殊不知完全是去找死。”
“哈哈哈~”
几人齐齐大笑,孙传庭完成点拨任务,拍拍他的肩膀,“护印,要学会全局思考,做一个为全局服务的将军才是好将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孙子兵法之言,你要领会精要,抗命是为了更好完成命令。”
“醍醐灌顶,感谢孙军门教导!明日出击,待东虏收缩后撤,晚辈快马到东边看戏,不能错过精彩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