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三朵小金花本来是托给隔壁帐篷里的婶娘照看着的。
这会儿,大逃难了起来,那婶娘见鱼儿来了,就把三朵小金花还给了鱼儿,带着自己的两个孙子,跟着村民们一块往北边的山丘上转移去了。
“呜呜……”
“军医,要不要让俺二嫂先停下,先转移到北边的山丘上去,再接着生啊——”
“水老虎快来了,再不跑来不及了。”
“俺们都会被洪水卷走的。”
“呜呜呜——”
善良的鱼儿,急得在帐篷外继续呜咽叫道。
“哎娘啊——”
“那咋办???”
“洪水要来了,咋办是好,这事儿?”
“……”
早就听到帐篷外村民们大转移嘈杂声的接生婆老嫂子,再听到帐篷外鱼儿的话,如坐针毡了起来,她一边继续给产妇云丫头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局促不安地嘎哈道。
“啊啊啊……”
“痛——”
产妇云丫头,依旧腹痛难忍地叫喊着。
“老,老嫂子——”
“你帮俺跟鱼儿,带着俺的三个女娃儿一起先转移。”
“这边不安全了。”
产妇的男人,也早就听到外面村民们转移的响动了,他又何尝不是心急如焚。
于是,开口向自己村里的接生婆老嫂子,拜托道。
“你这说啥子话?”
“这时候俺哪走的开?”
“让鱼儿先带着三个娃儿到安全的地方去。”
“云丫头这肚里可是两娃儿,俺这时候咋走的开?”
接生婆老嫂子,仗义的很,脑门都不带过的,直接嘎哈道。
“陈营长,那边还有人——”
一团二营的陈斌营长,带着六个兵蛋子,进行最后的巡逻,看下有没有漏下的村民,正好撞上了帐篷外的鱼儿和她的三个小侄女,四人在雨中哭喊着。
“快,过去带她们转移。”
陈斌营长,第一时间下令到。
“同志,你咋还杵在这儿?”
“快走——”
“快,跟着俺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陈斌营长带着六个兵蛋子,电光石火般的速度来到鱼儿她们身侧,火烧眉毛地嘎哈道。
“呜呜呜……”
“俺二哥二嫂还在里面生娃儿呐——”
产妇的小姑子——鱼儿,没头没尾的,来了句。
“!!!”
一团二营的陈斌营长,一下子听懵了。
“啥子?”
“在里面生娃儿?”
兵蛋子一,老家也是有媳妇儿的人了,脑子里直接开小黄.车了起来。
“……”
兵蛋子二,十八岁的愣头青一个,雨中不懂着。
“什么情况?”
兵蛋子三,虽年长些,但也不经“人”事,半懵逼状态,疑惑着。
“靠——”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里面……”
“不要命了都?”
“啥时候不能亲热,找亖这是,还让小的们在帐篷门口守着。”
兵蛋子四也是过来人一个,直接破口而出。
“啊啊啊……”
“痛,痛——”
产妇云丫头,腹部传来的痛觉,犹如万蚁噬心,她感觉痛感达到了她人生的巅峰。
难耐下,她那令人揪心不已,颤声连连的惨叫声,仿佛一把利剑,直冲云霄,与帐篷外,万丈高空中的倾盆大雨,较量起了高低来。
“哎呀娘啊——”
“咋发出这声儿?”
“这,这哪是亲热声儿?”
兵蛋子五也是一样有媳妇儿的人了,他听那叫得一个心肝颤的惨叫声,便声音不大不小地疑惑道。
“老嫂子,把我那军用壶里的水给产妇喂了——”
“她都快没力气了。”
产妇云丫头的叫声,虽大声,但相比之前,那是越来越小了。
于是,苏念熙宝子,朝接生婆老嫂子,大声地叫道。
苏念熙宝子,方才在大家不注意时就在自己的军用水壶里灌满了加了千年人参的灵泉水。
她早就知道,在这种环境下,这种正胎位的痛,肯定产妇云丫头,会体力透支掉的,所以有先见,偷偷地备着千年人参灵泉水。
“产妇,胎位已经正过来,多喝几口水,准备生产了。”
“李军医,我们准备正式接生——”
此时此刻的苏念宝子,如千军万马之帅,雷厉风行,斩钉截铁地嘎哈道。
“里,里面是生娃儿。”
“不是,生娃——”
“呸——”
“俺是说里面是女同志在生娃,不是小两口在亲热,是单纯女人在生娃儿。”
“刚才那是要生娃女同志,痛的惨叫声儿。”
“俺媳妇儿去年生娃时,俺刚好在家,俺媳妇儿当时痛的,就是那里头一样的叫声儿。”
倾盆大雨下的兵蛋子六,一个激灵,声如洪钟地吧啦吧啦道。
“对——”
“俺也听到了。”
“俺那泼辣媳妇儿,难产时就是这个叫声儿。”
“还有,刚才俺好像听到了活阎王陆副团长媳妇儿的声音。”
“好像是她在里头给产妇接生的。”
陈斌营长也是在家属院住的,他也跟苏念熙宝子接触过,他不假思索地附和兵蛋子六道。
“呜呜呜……”
“俺娘在生弟弟,俺娘在生弟弟——”
“呜呜呜……”
“水老虎来了,俺娘生弟弟跑不了了。”
三朵金花中的一丫,激动地嚎啕大哭道。
“一团二营营长……”
蓦地,李军医掀开了帐篷的帘子,朝陈斌营长叫道。
“李军医——”
“真的是你,里面是不是还有俺陆副团长的媳妇儿。”
“……”
“你,你们里面好了没?”
“上游堤坝决堤了,快撤——”
“得快。”
陈斌营长见出来的是李军医,便第一时间打断李军医的话,语速惊人地嘎哈道。
“停——”
“……”
“先听我说。”
“你们来的正好,把这四个女娃先转移走。”
“然后准备副担架来,里面有个产妇,正要生产,根本走不动,她现在更不能动。”
“马上生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