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贤又喝了一口酒,看着乌鸦和胡可可叹了一口气。
心道你们这是有多么大的心思,若不是我正好惊醒,只怕早晚变成这妖魔鬼怪手下的亡魂。
手一晃,一朵火苗跳跃,点着了面前的油灯。
他等着对方破门而入的一刻。
这会正是王贤精气神最旺的一刻,想跟大爷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还嫩了一些。
就在这时,酒馆外的影子却在呼呼大口喘着粗气,不明白酒馆里到底来了一个怎样的妖孽。
手臂被斩了一剑,差一点连手里的剑都握不住了。
白幡已经收了起来,因为影子发现自己就跟僵尸一样,无法动弹了。
影子低头看着脚下,白茫茫一遍,哪有什么东西能将他禁锢于此?
于是他慌了,手里的灵剑往四下斩出。
只见剑气斩破风雪夜雾,却没有任何动静。
卧槽,这回轮到影子害怕了。
自己就是半个鬼,难不成世间还有真的鬼魅?
呜呜,风吹过。
风中响起“梆梆梆!”的更鼓声,跟着便是一句:“天寒地冻,小心火烛!”
更夫敲完这道更鼓之后,就要回家睡觉了。
就在这时,更夫的耳边传来一阵轻笑:“你好像回不去了......”
更夫看了一眼脚下的冰雪,苦笑道:“天太冷,剩下的.......我不想敲了,我要回家睡觉去!”
酒馆里的王贤看着手里的半杯酒,听着凤嫣然跟几个侍女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不由得一声轻叹:“好走,不送!”
“如此,多谢!”
更夫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拱手回道:“天寒地冻,小心......”
话没说话,提脚往前迈出,他真的要回家了......
“噗噗......”
只见他脚下的雪地,突然有无数的金光刹那冲出,如无数的灵剑,刹那斩来!
金光如剑,穿过了更夫的胸口。
一个碗大的血洞洞空了更夫,鲜血恍若泉涌,刹那飞溅而出。
身体晃了晃,更夫重重地扑倒在地。
趴在雪地里,喃喃自语道:“好厉害的符阵,好快的剑,得见些剑,我死而无......”
话未说完,更夫气绝身亡。
“轰!”一声。
一团金色的火焰瞬间燃烧,将更夫笼罩起来。
直到这时,那张黄纸叠的纸剑,刺进更夫手臂中的符文,才燃烧起来。
酒馆里的王贤叹了一口气,捧着杯子又喝了一口酒。
天太冷,壶里的茶已结冰,他只好喝了一口酒。
看着酒馆外燃烧的火焰,喃喃自语道:“那些不死心的家伙死光了,连那黑蛇也死了!”
“他们的死,竟然不能让你死心......你只好去死吧!”
天寒地冻,不仅要小心火烛,还要小心王贤的剑。
而他根本不想去知道昨天夜里那些杀手是谁,刚才如鬼魅一般的更夫是谁?
这些家伙不是来杀他的,更不知道自己死在谁的手里。
接下来,自然也不会有人想着来追杀他和胡可可。
由始至终他连剑都没拔过,只是射出了一箭。
便是那一箭射出之后,他也后悔了。
染红了凤嫣然双眼的鲜血,不应该再染红自己的眼睛。
这一坐,便将长夜看尽。
直到凤嫣然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在桌边端着一杯茶,一声不吭的王贤。
直到这时,她才想起要看看少年的铁弓。
只是,王贤那张寻常的铁弓也只是在她眼前晃了一下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嗅着淡淡的茶香,凤嫣然苦笑道:“就算你想立刻离开,我也想看看你的弓,你怎么能射死那个车夫?”
摇摇头,王贤淡淡回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运气好,也可能是老天看你的同伴死得可怜吧。”
想着死去的青年男子,凤嫣然这时却突然愣住了。
昨夜发生的一幕实在是太过突然,一切又太匆匆。
匆忙之间,她竟然让青年男子跟那些土匪,杀手一起,在风雪中焚烧......
一夜风雪,不知那些风中尘埃,被寒风卷去了何处?
眼下被王贤一说,她竟然无话可说。
直到瞎子跟胡可可醒来,乌鸦跟四个侍女先后睁开了眼睛。
王贤淡淡说道:“我要立刻离开这里,去明月城吃一碗面。”
胡可可“啊......”的惊叫一声。
然后看着不瞎子嚷嚷道:“老头,我怎么只是做了一个梦,就......”
瞎子微微一笑:“这是公子的命好,做了一个梦,就是金丹两重的境界了。”
王贤跟乌鸦打了一个响指:“我们走。”
于是,瞎子和胡可可扶着王贤来到酒馆的门外。
胡可可去牵了马儿,王贤让他去取了马车。
杀手们留下来的马车,正好让他享受一下。
凤嫣然走出酒馆,看着坐上马车,充当车夫的王贤先是一愣。
随后问道:“你真的不跟我一起......”
王贤回道:“我腿脚不便,不敢贪心。”
瞎子想了想说道:“我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明月城。”
王贤轻轻地催促马儿,马车缓缓离去。
直到走得远了,才回了一句:“我们最好不要再见。”
乌鸦一声惊呼:“大爷,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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