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问道:“难不成皇城的传说是真的?”
“是的。”
白幽月回道:“王贤已经过了鬼见愁,深入南疆,大将军就要回朝,陛下还有什么要问的?”
“鬼见愁不是被炸毁了吗?”
皇帝眉头一皱:“我听先生说荒原一战,王贤炸了鬼见愁的山道,如此,他又是如何能前往荒原?”
听了白幽月这番话,把他吓了一跳。
此时的王贤若是身在南疆,那才是见鬼了,除非那家伙能生出一双翅膀飞过去。
“我不知道他究竟如何飞过了数十里的绝壁。”
说到这里,白幽月脸上渐渐泛出一丝怒意。
冷冷说道:“普天之下,无人能让他大腿尽断......”
“我不知道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是他最后一次帮你......南疆事了,希望你不要再用皇朝的破事缠着他不放!”
当白幽月从先生口中知道,自己的宝贝徒儿双腿尽断之时,真的怒了。
在她眼里,皇朝的兴衰与她跟王贤何事?
既然王贤不承认王府的身份,那么便跟整个王朝没多大关系。
“怎么说,他也是镇西王府的人......”
皇帝的眉头一皱,忍不住说道:“予安和王贤都是你的学生,在你看来,他们谁更优秀一些?”
“你错了。”
白幽月静静地回道:“予安和子矜只算得上我的学生,而王贤是我唯一的徒儿。”
皇帝沉默片刻后说道:“你这话好没道理,学生跟弟子有分别吗?”
“没分别吗?”
白幽月眼帘微垂,喃喃说道:“书院里有很多先生,不是每一个先生,都会收弟子。”
此言一出,皇帝心中恍若某个心思落空了一般,怅然一叹。
喃喃自语道:“原来朕的儿子,竟然不如老二生的王贤?”
“那倒不是,你不要拿他们两人做比较。”
白幽月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我与王贤相识于微末,那时他不知我修为有多高,我也不知道他是王府的公子。”
“而予安出现在我的面前,就是尊贵无比的皇子......他俩一个注定要走上君王之道,而王贤只会跟我一样......”
在她看来,王予安如一块温润的宝玉,生来就不用经历世间风雨。
而王贤则如一块嶙峋的岩石,打从遇到她,便在狂风暴雨中挣扎。
这一路行来,但凡有一丝差错,只怕早就生死道消了。
更不要说,师徒两人修行的功法也是一模一样。
不死经,她可不敢传给王予安。
也只有王贤这种九死不悔的天骄,才能从东凰禁地之中,以万分之一的侥幸,为她找到不死经的下半卷。
可以说,她跟王贤的命早就联结在一起了。
只是,这个道理她却无法跟面前的皇帝明说。
只是书院的先生,她也没有明说,大家只是心神领会而已。
这事,估计只有她和王贤的师父,昆仑山的老道士两人清楚。
“好吧。”
皇帝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也不知他要在蛮族待上多久,才能回到皇城?”
白幽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先生说最快二年,慢则三到五年。”
“这么久?”
皇帝吓了一跳,忍不住问道:“会不会有这么麻烦?早知,我就让他晚上几年再去了。”
白幽月叹了一口气,幽幽回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在会文城我原本想跟他一起去虎门关......”
“只是我这徒儿心太细,怕我有危险,宁愿孤身一人前往虎穴......”
皇帝一时没听清楚,仔细一想,卧槽,吓了一跳。
当下顾不上矜持,忍不住一拍桌子:“他这双腿尽断,如何去往蛮族皇城?”
白幽月闻言,忍不住冷冷一笑。
“我便是我生气的原因,我的徒儿在南疆生死未知,祸害了虎门关,害死数百天骄的大皇子,却回到皇城大婚......”
“陛下可不要跟我说,虎门关之事大皇子不知情,他是骠骑大将军,便是城主王金明,也得乖乖听他的话。”
“他们君臣两人在虎门关盘踞了多久,便祸害了不知多少无辜之人!”
“若不是王贤正好去了虎关门,机缘巧合之下落在了幽冥谷......那些从天路回来的天骄,将会被他们带往南疆的皇城,成为生育机器......”
皇城闻言一愣,随后冷冷回道:“王金明死了!”
这事,他也是刚刚从吴鑫的嘴里得知。
一早得到消息的吴鑫,在见到白幽月之后,不敢有丝毫的耽误,立刻把这事跟自己的主子说了一通。
皇帝先是闻言大怒。
可吴鑫却说,虎门关之事,怕是实锤。
因为军部已经收到大将军回朝的信函,只要大将军回城进宫,恐怕一切再也隐瞒不下去了。
“那又如何?”
白幽月冷冷一笑:“我这是替陛下着想,倘若师爷跟城主大人不死,等到大将军回朝。呵呵......”
皇帝一凛,怒道:“大将军回来又如何?”
“砰!”
白幽月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冷冷回道:“倘若大将军将两人抓进大牢,一番审讯,供出王予文是他们的主子。”
停了停,白幽月喝了一口温茶。
一字一句地问道:“难不成,陛下还能大义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