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毕竟边关离江南远之又远,变革又已经开始,若是有什么事,怕是难赶得及处理。”
闫天泽觉着白仲楠这个决定确实是考量了许多,也是最优解。
“不是你的话,冷尚书又显得太过重视,失了大国威严,想来应当是我舅舅,你岳丈做那和谈使臣!”闫天泽肯定道。
白仲楠哑然,好一会儿才干巴巴道:“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这么快便猜测出了。”
闫天泽轻笑一声,身心都愉悦了不少。
对于他舅舅前往边关和谈的事情,闫天泽是不算太担心的,既然西域诚意已出,和谈趋势必然,只是中间需要多次扯皮罢了。
至于氏族会不会对和谈使臣下手,闫天泽也不担心,这些世家们只是为了抵抗新税法,不愿失去利益,但是让他们安排去刺杀和谈使臣,却是不敢的,还没到绝路时刻。
更何况使臣前往边关时,有军队护送,到边关后,还有二皇子大军在,他们想要将势力伸到边关去,又不是疯了,做这般事?
想到这,闫天泽又重新将视线转到白仲楠身上,“表弟夫,你也应当做好准备了,毕竟后头你和我都会成为众矢之的,一旦从白家开始,那些世家恨不得喝咱的血,吃咱的肉,你心里要有个底。”
白仲楠身上那股懒散的劲儿收了起来。
他认真道:“转型都是在阵痛中进行的,为了活命,这些风险不算什么,断臂求生,也算是一种新生,我随时准备着。”
莫名得,闫天泽心底生出一种使命感,他得把这事办成。
不仅仅是为了白仲楠,畸形的制度已经成了吸附在国家,吸附在百姓身上的肉瘤,只有割下,才能获得新生。
这税法改革,闫天泽绝不会认为是一件伤国伤民的事,反而是利国利民,虽然短期阵痛,但是以发展的眼光看,那就是一项伟大功绩。
闫天泽嘲笑自己,嘲笑自己的眼光狭隘,竟沉溺于同丰献帝的斗法中,敷衍了事,现今明白,也不算晚。
丰献帝激进已经是事实,他要做的,就是护好这片土地,在丰献帝激进中给到他们安稳,不被其所伤。
闫天泽轻笑道:“表弟夫,谢了!”
白仲楠不知道眼前的人因何故,但是对方原本紧锁的眉放下,他知道,眼前的闫天泽不一样了。
“谢我什么?”白仲楠轻松笑道。
他脸上笑意盈盈,带动了闫天泽。
“表弟夫身上压着白家的担子,我身上压着大历的担子,今日才幡然醒悟,原先的混沌似乎都清明了起来。”
白仲楠了然点头,心照不宣。
“如此,倒是我的荣幸了,表弟我岂不像那高僧,前来点化你的。”
闫天泽玩味道:“哦?原来表弟夫是想当高僧,那我可得好好同楠表弟说道说道。”
白仲楠顿时傻眼,不带这么玩的,怎的还将他夫郎给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