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硬着头皮道:“陛下,臣等以为,三皇子德才兼备,虽说太子之位历代立长立嫡,但现今为长为嫡的大皇子犯下滔天罪行,于情于理,臣等认为三皇子是最合适的人选。”
三皇子听罢,心底已经兴奋了起来,但是面色还不显,不能让人看出,此刻他对太子之位势在必得。
丰献帝没有任何言语,反而是看着三皇子道:“山儿,你也有当太子的想法吗?”
朱见山突然被点,一时间不知作何表情,尽管他很想应下,述说着自己有多么想要当上这个太子,但是在丰献帝面前,他不敢将自己的野心太过直白显露。
而是回道:“父皇,儿臣对自己的能力也足够自信,但是关于立太子一事,一切端看父皇如何想,儿臣不敢多想,悉听父皇的。”
丰献帝看着对方,眸光一深,没有说什么,转而是望着柳元石道:“柳爱卿,你觉着呢?”
柳元石一副公事公办的样,他道:“太子之位确实应当尽早确定下,以免多生事端。”
丰献帝最终下朝的时候也没有说是立还是不立,态度十分模棱两可。
对于京城发生的这出夺嫡大战,闫天泽远在三郡之外,自然是没有亲眼见到,只是从安玉给他送来的信件中知道了些大概,京城之外还未传出什么言语,不知道是京城封锁了消息,还是说时间短还没有传到。
闫天泽现今担心的是另外的事情,那就是一旦变法进入正轨,可能也就是他凄惨的开始。
丰献帝是不可能放过他,这点闫天泽从对方安排人刺杀他时就知道了。
之前委以虚蛇,也只不过是让丰献帝放缓对付他的步调罢了,不可能说闫天泽他完成了变法,丰献帝就会放过他一马,这是小孩子才会留有的幻想。
所以现今的闫天泽只能说,他尽量拖着进度,甚至可以说在放缓新税法施行的速度,但是这策略终究坚持不了多少。
只能说再拖几个月,闫天泽能不能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唉!要是丰献帝突然驾崩就好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闫天泽一个人睡在冰冷的床上,莫名感叹道。
他隔壁屋的夏飞那是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也在盘算着他脑海中的人,有没有敢去刺杀丰献帝的,最好是无声无息,只可惜盘算了一通也没有盘算出任何一个。
夏飞叹气想着,要是那皇帝真要对付闫天泽,他绝对会拼上这条命救人。
京城,刑部大牢内。
一个身姿高挑,面容俊秀,气质犹如高山之雪的哥儿,身穿一身月牙色的衣袍,上头绣着祥文,外头披着狐毛大氅,同地牢内的环境格格不入。
“谢谢!”清冷的声音传来,冷莲儿猛得从牢里起身。
她透着虚弱的光,看向牢外的那人的身影,有些意外道:“你怎么会来?”
只不过对方并没有回她的话,而是等狱卒走后,让身后的小侍将饭菜一一送进牢门内,摆好。
“哈哈哈,没想到临了居然还是你来送本宫!”
冷莲儿笑着笑着,眼中居然流下了泪,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发现手居然湿了。
来人目光清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若是熟悉的人便能知道,这人心中并不算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