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儿,他便一头栽入了城中。
某些个敌兵,鸡贼的很,不打人,专打坐骑,他之傀儡鸟,便是被一刀命中,被砍了个稀巴烂,飞不动了,可不就下来了。
与之一道下来的,还有一道刺目的剑芒,出自一个独眼老者,正是这厮,一刀砍了杂毛鸟,而今,还要把楚萧一并送回老家。
“你也给我下来吧!”楚萧避过攻伐,翻手便是一剑,给独眼老者的坐骑血蝙蝠,戳了一个大窟窿。
下。
说下就下。
坐骑飞不稳,独眼老者自也站不稳,也跌入了城关,将一座三层酒楼,砸了个坍塌。
“灭。”楚萧御剑而来,却是有人快他一步,独眼老者方才爬起身,便被其斩了头颅。
灭之者,还是一熟人:前天鼎圣子殷阳,早在第一次来秦关那日,便见过这个老冤家了。
若在别处,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如干掉慕容泽那般,将其送上黄泉路。
而今嘛!大敌当前,同是保家卫国好男儿,自是私怨先撇一边,一致对外。
嗡!
殷阳显然未认出楚萧,已提刀杀向他处,纵根基大损,纵丢了一臂,他依旧生猛,干起仗来如个疯子。
楚萧也未闲着,踏上了房檐,翻手便是一张大弓,并非天殇弓,威力却也不俗,对着天空,挨个的点名。
“闪开。”
暴喝响彻,林枫霸气登场。
他官职虽是不高,可他的话却极好使,在天空鏖战的玄甲将士们,集体撤出了战场。
他们退了,战争利器上来了,乃一辆辆弩车,大秦的天机弩,模样与神机弩一般无二。
唯一不同的是,神机弩杀伤力较大,国之重器,要么不动,要么便是铺天盖地的火力覆盖。
而天机弩车,则是专揍天上飞的,瞧,万箭齐发的弩箭,已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天卷地而上。
噗!
“啊....!”
成片的血蝙蝠,被弩箭洞穿。
未命中也不打紧,弩箭是会炸的,藏于其中的符咒,每一道,都封有凌厉的剑气,一旦解了禁,便是漫天胡劈乱砍。
“还是这好使。”楚萧仰着头,看的唏嘘不已,来前,乌泱泱的血蝙蝠,如今再瞧,已是一片片跌落,鲜血染满天穹。
“撤。”
该是被天机弩打急眼了,为首的一个赤甲中年,第一个撤离,带着残兵败将,灰溜溜的退出了秦关。
这,仅是小股敌兵,没啥个威胁,无非杀入城关捣乱,打不过便跑,真正的千军万马,还在城外鏖战。
嘶!
待楚萧爬上城墙,一步都没站稳的。
从这朝外看,城外黑压压一片,一方血甲,一方玄甲,宛似两片翻滚的海潮。
饶是他之心境,见此画面,都不由心惊肉跳,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见这大场面。
那不是几人的殴斗,是兵对兵将对将,十万对十万的战争,每一瞬,都有人葬身。
所谓的秘术玄法,平日里看着唬人,而今来看,于整个战场而言,不过一撮小火光。
而所谓的通玄境强者,在满天地的战火面前,也不过是稍微亮一些的人影,微不足道。
血。
入目全是血。
洗红了天与地。
“你怎的也上来了。”见楚萧发愣,划天而过的柳絮,稍有停留。
来边关历练的书院弟子,她往日时常见,上了城关,见识了血腥的战争,十个有八个双腿发软,临阵退缩者,更是比比皆是。
这也怨不得他们,战争可不比武台切磋比斗,一时被吓到,也算情有可原,便如此刻的萧楚,没当场瘫那,已是勇气可嘉之辈。
“上阵杀敌。”楚萧回了一声,纵身跳下了城墙,手提的是嗜血剑,今日人多,便让此剑敞开了吃。
“你.....。”柳絮也忙慌冲出了城关,欲将楚萧拽回,书院的弟子,真若有个闪失,上头怕是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