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气氛异常凝重,屠苏霆和屠苏博用餐完毕,便前后脚前往了酒窖。
顾玥萱微微皱眉,神情严肃地说:“祖父,昨日屠苏博的行为确实是过分了。”
老祖父却不以为意,轻描淡写地回应:“他不是已经受过惩罚了吗?”
“您确实惩罚了他,但怎能让他跪在那些硌人的碎石上那么久呢?”顾玥萱心有戚戚,想象着屠苏博裤脚挽起时露出的青紫伤痕,眉头紧蹙,“他已是成年之人,您还让他长时间跪在那冰冷坚硬的碎石之上,足足一个下午,腿部僵直,行走都变得蹒跚,若是不慎损伤了膝盖,那该如何是好?”
错误理应受到惩罚,但惩罚的方式亦不应如此粗鲁残忍。
屠苏博膝盖上因硌压而形成的淤痕,没有十天半月的修养,恐怕难以褪去。倘若真的留下了后遗症,变成一个跛脚之人,那该如何是好?
老祖父轻轻摇晃着茶杯,手中的动作突然停顿:“碎石子?”
他何时下令让屠苏博跪在那些锋利的碎石之上?
顾玥萱满怀期待地凝视着老祖父,柔声说道:“祖父啊,屠苏博并非听不懂道理,您只需在他犯错时多加斥责即可。若是不够,您也可以像对待屠苏旻洋他们一样,轻轻拍打他的手心以示惩戒,又何须让他跪地呢?”
那毕竟是最为粗糙的碎石!
老祖父一时间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顾玥萱继续絮絮叨叨地列举着武力惩罚的种种弊端,字里行间都将屠苏博视作了一个无辜而脆弱的孩子,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怜惜。
老祖父被她的言论逗得苦笑连连,放下茶杯道:“屠苏博有没有告诉你,我让他跪在碎石上了?”
顾玥萱神情疲惫:“他固然没有吐露一个字,但那伤口如此明显,只需一眼便可洞悉。”
“祖父,我已经批评过他了,您就别再让他受罚了。”
“屠苏博已经深刻反省了!”
老祖父心中暗想,那小子估计并未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话到嘴边却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冷哼。
“年纪越大,反而越不懂事。”
记得上次他还只是个稚嫩的孩子,即使受到惩罚和斥责,那小小的身影也从不低头。
现在成人后,行为越发放肆,即便被鞭笞、罚跪,甚至遭受板子的打击,皮肉翻开,也从不皱一下眉头。如今,竟然学会了向妻子诉苦?
顾玥萱担心老祖父会再次挥舞家法的鞭子,急忙补充道:“这话并非屠苏博让我说的,而是我自发觉得武力惩罚的坏处远大于好处,祖父我……”
“那你当年字迹不佳,被责打手心的时候,为何不这么说?”
顾玥萱轻轻摸了摸鼻尖,低声嘟囔:“那是因为祖父下手轻柔,并未让我感到痛苦。”
她总认为祖父雷声大而雨点小,岂料,对屠苏博竟施以如此严苛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