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的身间已经缓缓浮现出淡淡的杀意。
“等等……”
曾安民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他的目光朝着女帝看去:
“你是说,摄魂符,有夺舍之效!”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女帝。
女帝轻轻点头:“此事乃我江国秘闻,你不知道也属正常。”
“那对上了!”
曾安民的眼睛陡然眯起:
“如果是这般,那我或许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女帝愣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曾安民:
“什么真相”
她有些不太明白。
不过是看了几本书,聊了几句……怎么就成了事情的真相
曾安民看着呆呆的女帝。
心中叹了口气,他的目光之中透着幽深之意:
“这世上,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他的声音缓缓继续:
“今天,除了你我二人之外,便只有两人来过御书房。”
他的目光之中透着一抹清澈:
“你可还记得,文成公主的失踪,发生在什么时间”
“午时过后。”女帝立刻回答。
“那时江城喜已经出了这御书房。”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极为凝重的看向女帝道:
“他看到御书房之中有极空项链。”
“朕知道。”女帝凤眸微眯。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被你忽略的人。”
曾安民坦然。
“顾玉清。”女帝一字一顿,她缓缓抬头看着曾安民问道:
“当时骤闻文成失踪,朕心中情急,便先走了。”
“对。”曾安民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抹淡然的笑容:
“你走了之后,我也跟着你朝乾清宫走,但刚走出去,我才想起,乾清宫的路,我不知道。”
“所以,此时我去而复返,又回到御书房中,看到了还留在御书房的小胖子。”
说到这里,曾安民目光极为锐利道:
“当时我注意到他的面容,不得不说,哪怕他才十岁出头的年纪,将文成失踪丢失而导致的害怕表演的淋漓尽致。”
“现在想来,此子城府,怕是极深,甚至不输常间混迹于官场的老狐狸。”
“这不合理。”
女帝摇了摇头:
“他年纪太小,根本不可能有这份心智。”
“他从小到大皆在朕的掌控之中,他所有的行为举止,朕每日都会关注,这么多年,若他真要这份心智,早也露出破绽了,除非他生而知之。”
“这与文成的失踪一样充满诡异与不合理。”
曾安民并没有因为女帝的否认而有任何抵触。
反而,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
“恰恰就是这两种不合理搅和到一起。”
“反而让整个事件都合理了起来。”
此时,曾安边的脸透着极为诡异的自信。
他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一抹非人的光辉。
女帝只是初看一眼,便被他那无与伦比的气度所折服。
她没有开口。
只是安静的看着曾安民。
“摄魂符!!”
曾安民的声音透出一抹笃定。
他看向女帝道:
“顾玉清……被人夺舍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
曾安民的心中缓缓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不是另一个穿越者。
要是另一个穿越者的话……自己马上就得社死。
抄诗真的是个极为下流的举动。
而且……自己还是儒修。
这就更让人难受了。
这话一出。
女帝的身子猛的一颤。
她猛的抬头,朝着曾安民看去:
“你是说……”
“若是顾玉清被人夺舍,住在他身体之中的其实是个老怪物。”
“那么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全都变的合理!”
曾安民的眸中极为笃定:
“曹国公,并不是暗中掌控了顾玉清。”
“而是顾玉清招揽了曹国公!”
说到这里,他语速极快:
“所以,曹国公在出了御书房之中,便将极空项链在此处的消息透露给了顾玉清。”
“而他当机立断,与文成在屋中玩耍之后,将文成迷晕。”
“随后,又以符宗的傀儡符造出一个假的文成,也正是这个傀儡符,才让牛百叶那么笃定他就是看到了文成!!”
“做完这一切,他来御书房之中,将文成失踪的消息透露给你。”
“因为他断定,只有事关文成,你的心才会乱,也断定你在听到文成失踪的消息之后,绝对顾不上御书房,也顾不上他。”
“在你走之后,他堂而皇之的将桌上的假项链拿走……”
“只是,他算尽一切,却唯独漏算了我。”曾安民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是极为凝重。
“而他也根本没打算让文成彻底失踪。”
“因为你还活着,你只要活着,肯定会疯狂查文成失踪。”
“那么他就有极大的暴露风险……”
“这么推测……”
“那住在顾玉清身体之中的那个老妖怪……”
他停顿了一下,幽幽道:
“可能是……符宗的宗主!!”
“也只有他,曹国公,江城喜这样一个三品武夫,才会甘愿受他驱使!”
女帝已经听傻了。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抽丝剥茧,将整个事件全都串联起来。
“你……怎么就确定,他是符宗的宗主”
女帝的喉咙都有些干涩。
曾安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还记得我以郑那边的身份随着圣朝的使团来江国之后,被一伙黑衣人堵劫吗”
“那伙黑衣人的领头,是一名叫无为的符宗之人。”
“从他的口中,我听到一句话。”
曾安民努力回忆着那夜发生的事情,最后缓缓道:
“他说:师尊居身北……”
“然后他的脑袋便爆炸了。”
“当时我并没有多想,我只以为他口中的符宗宗主在北方……”
“今日想来,应该不是北方,而是……北王!!”
“而顾清玉,就是北王!”
曾安民死死的盯着女帝。
“啊这……”
女帝的脑子彻底乱了。
她还是有些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件事你并没有亲眼看见,心中会有所怀疑也算正常。”
曾安民凝重的看着女帝:
“我说一个你亲眼见过的。”
“什么”女帝呆呆的问道。
“潘十八!”
曾安民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语速加快:
“那夜在教坊司,你我二人亲眼见他与一名身高不足五尺的黑袍矮人对话,还称其为师尊……”
“现在想想……那人应该不是当时我所想的东方教之人。”
“而是,顾玉清!!”
“一个不满十二岁的孩子,身高自然不足五尺!”
“轰!!”
女帝只感觉脑子一嗡。
随后她便猛的抬头,朝着乾清宫的方向看去。
“顾玉清……是符宗的……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