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边热出汗的曾土坡突然觉得遍体生寒。
不会是他爹娘又想干什么好事吧?
生在曾家真是他曾土坡的福报啊!祖宗!你们是不是能干过了头?
自怜不过几分钟。
曾土坡看到身手灵活没有了病容的闺女。
总算是欣慰起来。
倒不是因为别的。
单纯欣慰自己和媳妇不怕闲言碎语只要了一个娃。
瞧瞧村头追儿子的刘老五家,上有老下还有五个小,那可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分家好。
要是在老宅自己指不定会挨骂挨打。
嘿嘿。
想到开心处,不孝子曾土坡总算舍得起身,把屁股底下没缺的长凳拿给门口的爹娘。
大闲人曾月平很有自知之明。
闻到身上味儿没散。
也就没有非要拢到爷奶身边作妖。
前世原主一家相继离世,老两口悔不当初,眼睛都哭瞎了,每天都活在悔恨里。
后悔自己没早点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喊这一家三口搬回老宅。
特别是社会开放之后。
曾家人看到,人不吃苦耐劳也不一定会饿死。
原主爷奶心中遗憾悔恨交织到达了顶点。
......
“爹,给爷奶倒点水喝,那大罐子里有凉白开。”
“爹,我做的菜干也拿点出来。”
曾土坡满脸苦涩被闺女使唤。
他爹都没能使唤得动他,这下好,被闺女使唤了。
羡慕梅花。
说走就走不回头。
“诶诶,来了来了。”
“小平你就坐那儿别动,别...给你爷奶熏到。”
其实是怕把自己熏到。
曾土坡嘴巴一歪开始假笑,鼻子始终是屏息状态,打算伺候完这老老小小也出去捡柴。
曾月平看出亲爹躲清静的想法。
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
“可是我落水拽了个好东西上来想给你看看...”
十几年老父亲曾土坡能怎么办。
闺女说是好东西。
哪怕是坨干掉的牛屎他也要看。
他端茶倒水递水盆,利索伺候完老迈的爹娘,然后一脸英勇就义,靠近自己迷人味道的源头——好闺女曾月平。
努力把自己一双小眼睛瞪得像铜铃。
曾土坡开口讨价还价。
“什么玩意?要不你甩过来。”
父女俩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犹如隔着天堑。
曾月平更纠结了。
“真丢啊?爹你能接住吗?”
曾土坡好声没好气说道。
“只要你别扔蚂蟥爹身上,爹啥都能接。”
“啊,好吧。”
话一说完。
曾月平就把手放到自己的大兜里,掏出一块老式玉牌牌直接甩了过去。
曾土坡喊停都来不及。
抄起身边的竹筐接住这个莹润的小牌牌。
“死孩子!你是不是想吓死你爹我!”
“我哪有...这不都是你说的嘛...爷爷奶奶,您看我爹他又...”
被孙女召唤哪有不回应的道理?
恶心劲都没下去。
曾老头又颤巍巍扶墙起来给他俩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