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碗磕鸡蛋放水起火一气呵成。
蛋快蒸好的时候又是找媳妇又是喊亲爹。
一家五口齐聚破房子,不怕味儿、不怕烫,风卷残云一顿将碗舔干净,然后各自回家。
不对。
只有原主爷奶回家。
原主爹站门口挥挥手算是送别。
干饭期间曾月平爷奶照常暗示儿子儿媳要不搬回老宅。
被曾土坡和王梅花装傻充愣混了过去。
自己当家做主的日子多美啊,傻子才回老宅。
曾月平望了望满天繁星,转头提醒她爹,出手玉牌牌记得给王梅花同志换红糖。
曾土坡“嘿嘿”两声。
有话没说出口。
那意思就是我媳妇的事儿还需要你提醒吗?
王梅花瞪了曾土坡两眼。
闺女惦记亲娘难道不对吗?
瞪完王梅花高声问话。
“小平,咱们还去找向知青吗?要不娘明天早起去揍她。”
还能叫上月平舅舅一起。
今天好不容易吃点荤腥实在不想动。
一动就又饿了。
......
向知青躺在同样破破烂烂的家里心情忧伤。
她想起床吃点东西都没力气。
该死。
肖朗翟回忆录里也没写他邻居这么疯啊。
早知道,早知道自己就不去招惹曾家了。
自己不就是推了她一下嘛。
曾家人怎么还缠上自己了?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
蛮不讲理。
榕小树扮成花草树木监视向知青的一举一动。
听到这人一点不理亏的埋怨如实转达。
曾月平在棚子里冲凉,冲棚子外守着的亲娘大声喊道。
“记得带麻袋别让人看到,也别让小舅被她赖上了。”
王梅花嬉笑答应下来。
自家小弟老实巴交但是一张脸皮长得好。
再过不久,就要去隔壁生产队当上门女婿,这事可耽误不得。
“你放一百个心。”
曾土坡也想去来着。
不过想到闺女交代自己的任务,换了东西买这买那。
唉。
“梅花,我还是去老宅一趟。”
“爹娘不是替你说了吗?”
“我去说一说,让大哥早点来喊我起来,反正他年纪大了也睡不着。”
正欲敲门的曾大伯手停在了半空。
敲门也不是。
不敲门也不是。
他也就比土坡年长十岁不到,怎么就成了年纪大睡不着呢?
“咳咳。”
曾土坡打开摇摇欲坠的门。
发现门口是被自己编排过的大哥。
顿时假咳起来。
假装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把人拉到房子另一边的空地。
你来我往细数起彼此的痛处。
最后是曾大伯举旗投降。
表示自己会带上自己瘦瘦高高的大儿子一起去镇场子。
也会翻墙进来叫他。
曾土坡这才放过遗传亲爹满脸褶子的亲大哥。
握紧拳头没有什么力气的锤了锤人。
“你放心,肯定不让你们白去。”
曾大伯还能说啥。
说啥他都说不过这个亲弟。
“行,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爹说了,你别三更半夜去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