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符?」
「我……」
我瞥了杉崎一眼,朝恋爱护符伸出手去……让他喜欢上我……吗?
……
「月夜小姐?」
「……我果然还是选这个。抱歉,请给我这个。」
我付过钱,接过护身符。杉崎看到我上的护身符,歪着头不解地说。
「进步护身符……吗?」
「嗯嗯,进步护身符。希望技艺等学习方面得到进步。」
「哎……不愧是歌舞伎。很认真呢。」
「没那回事。」
我笑着回答杉崎,然后握紧了进步护身符。
……嗯。没错。我想变得更强,想以自己为荣。因为在那前方,一定存在着不再迟疑不前,能在他身边欢笑的未来。我不能变成只满足于向喜欢的男人献媚的庸俗女人。
作为偶像……不,作为星野巡,我要更加、更加的闪耀。
「很好。」
重新下定决心后,感觉心情舒畅了一些。我收起护身符,顺便参拜了本殿,就这样……两人的观光结束了。
在离开八阪神社的路上,杉崎对我说。
「怎么说呢……今天一天拉着你到处跑,真的很抱歉。结果也没找到巡……」
「不,没那回事。因为我也过得很愉快,所以完全没关系的。另外……一小时后。也也许会在这附近找到巡小姐吧。」
「哎?为什么?」
「女人的直觉。」
「出现了,神秘之力,女人的直觉!毫无根据、不知为何却有极高命中率的能力——女人的直觉!真的吗!那……我就在附近逛逛,过一个小时再来八阪神社前看看吧。」
「请务必那样做。一定能和巡小姐相遇的。」
我们进行着这样的交谈。然后,我再次朝杉崎看去。尽管有点不舍……不过扮演月夜已经足够了。
「那么,杉崎君。」
「是。今天这的非常感谢。」
「哪里哪里。那么,有缘再见吧。」
「是、是的。啊,还有……那个……」
「?」
我正准备离开,杉崎绕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住了我。
「那个……我觉得月夜小姐一定能成为了不起的歌舞伎!」
「哎?」
「啊……那个,月夜小姐在八阪神社里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帅气,老师说,年纪明明相同……却让我觉得自己还差得远呢,不由得抖擞了精神。」
「是那样……吗?」
他的话真不可思议呢。那应该是我的台词才对。无论何时,我都在追逐着他的背影——
「我会努力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那个、虽然是擅自燃起对抗心,那个、我绝对、绝对不会输的!」
「——」
面度杉崎那纯粹得让人吃惊的眼眸,我不禁呆住了。
……啊啊。什么啊。我们两人,真的……彼此……
我……面对他真挚的话语,最后作为「歌舞伎月夜」露出从容的微笑,以竭尽全力的演技……告诉他。
「好好努力吧,杉崎君。」
「……是的!」
我背对着她,朝袛园街道迈出脚步。
……嗯,没错。今天一天所感到纠结的真面目,现在清楚了。我不想跟在他身后打转,也不想让他拉着我的手前进。
我只是。
想和他一起,肩并肩地前进。
☆
一小时后。八阪神社前。
「哦……巡!」
「哎呀,杉崎。贵安。」
「什么贵安啊!你……给我快跑!少在那优雅地迈步!」
我急匆匆换好衣服,事隔一小时与杉崎再会了。他和对待月夜时完全相反,像鬼一样对我大发脾气。嗯……依旧是个态度因人而异的男人呢……
「呀,你我今天都有充分享受京都。满足满足。」
「不,才没有满足呢!我今天只逛了袛园!而且八成时间都是在找人啦!」
「是那样吗?那我可不知道。辛苦你了。」
「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复是!你当道就不会感到良心的苛责吗!」
「那是什么?比汤叶还要美味吗?」
「鬼啊!你这种人被送到八阪神社去辟邪才好!」
「好啦好啦,有什么关系,你昨天不是一直嚷着想去袛园吗,杉崎?」
「不是那种形式!我想和歌舞伎小姐更加——」
「没遇到吗?」
「……遇是遇到了……」
杉崎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我微笑着继续质问。
「呼呼,那不就行了。可爱吗?」
「哼,可爱得你这种人根本没法比!」
「是、是嘛……」
「那既像在笑又像在害羞的恶心表情是怎么回事?」
「吵、吵死了,那、那么,结果如何?和那位月夜小姐的一天。」
「嗯?奇怪?我有说她的名字吗?」
「啊……嗯,我刚才用mindReading读到的。」
「什么!?不只是弟弟,就连你也拥用超能力吗!?」
「一辈子只能用一次就是了。」
「那唐突的龙虎〇式设定是怎么回事!还有,那重要的一次为什么要用在这里!?」
「有、有什么关系,那种事!我说,结果如何啊!」
「哎哎?就算你问结果如何……总之,那个、很快乐啦。月夜小姐……和你不
同,是很厉害的人。」
「是、是嘛。」
「所以说,为什么你老是露出面红耳赤、快要融化般的恶心表情啊。」
「吵死了,去死。」
「你和月夜小姐真的是正反面了!啊啊,在这个意义上,不是和你而是和月夜小姐度过一天,也算是种幸运呢。」
「呼呼。」
「我说啊,你那种奇怪的反应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我也想见见月夜小姐呢。」
糟、糟糕脸好像烧起来了。杉崎看到我的反应,真的生气了。
「不许你嘲笑月夜小姐!」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呜呼呼。」
「月、月夜小姐是很厉害的人!她可以说还是现在的我最尊敬的女性之一!」
「这、这样啊。哼。」
怎么说呢,明明是自己,却有点不甘心。这种感情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我突然沉默的关系,杉崎有点不知所措。然后,他说「好啦,和其它人在京都车站汇合,去附近的车站吧」,迈开了脚步。
我一边跟着他……一边从背后向他搭话道。
「呐,杉崎。可以问你件事吗?」
「啊?什么啊。如果是月夜小姐的事,我不会再说了。那个人可不是拿来做玩笑谈资。真的,她既是我的恩人又是美人,而且还是伟大的人……」
「再说下去太丢脸了,快停下!」
「所以说,从刚才起为什么你会害羞啊!情绪不安定吗!」
「比、比起那个!那个……关于杉崎尊敬的女性。」
「啊啊?」
「……除了月夜小姐以外……还有谁……呢?」
声音越说越小。不知是因此没有听清,还是彻底惹他生气了,杉崎沉默地大步前进。我慌慌张张地跟上他,不用自主地低下头去。
……哈啊。我真差劲呢。作为月夜的时候,明明能那样自然地面对杉崎。可一边回巡却是这副样子。马上就吵架……互不相让……真的是糟透了……
「……是你啦。」
「哎?」
「……尊敬的人。虽然其它还有学生会成员等……但在某种意义上,第一名果然是你。」
「……哎,那个,就是说……」
「啊啊,你好烦啊!今天的你是怎么回事!消失、让人到处找、光寻我开心、最后还让我说出超丢脸的话……整人也得有个限度吧,喂!」
「呵呵……这样啊。我吗……呵呵。」
「请不要无视我的愤怒独自享受欢悦好吗!?啊啊,早知道就不说了!」
「好啦好啦,杉崎,总之快点和深夏他们汇合吧!」
「你……你总之个什么劲啊……!」
我……上前一步,站到他身旁,笑着朝黄昏的京都走去。
默示录3学生会的火种开始的学生会
「或许会有今天的碧阳学园,全都多亏了这些人呢!」by知弦
开始的学生会——
碧阳学园学生会叙事插曲?——
「嗯……这个很有意思啊。」
「咦?知弦学姐,你在看什么?」
如往常一样的放学后,当我好不容易甩掉了执拗纠缠着的宇宙姐弟及中目黑等人来到学生会办公室时,知弦姐正在看一本很老旧的笔记。
我边走向自己的作为,边向她问道。她「啊」了一声,微微笑了起来。
「别人的日记啊。」
「你是在做什么坏事吧!快停下!」
我想伸手合上眼前的笔记本,知弦姐却忽然将它藏在了身后。
「别误会啊,Key君。我可是有充分的理由。没办法啊。」
「理由……吗?啊、这是谁的失物吧……」
「不是,我只是单纯地觉得内容很有趣啊。」
「这才不是什么没办法吧!」
「你看,在书店想买什么漫画是,就会站在那里试看。可是因为太有趣了,不知不觉就将整本都看完了……这不是很有趣吗?这就和那个道理一样啊。」
「不一样!你这个才不是那么可爱的事呢!要是把因为有趣而看别人的日记的行为都正当化的话,那世上就没有隐私了————」
正当我进行激烈抗议的时候。知弦姐俯视着那本问题日记,突然读了起来。
「五月一日晴碧阳学院改造计划启动。」
「真是蛮有意思的说。」
我不知不觉地上瘾了!知弦姐笑着说:「是吧?」
「收拾柜子时发现的。好像是十多年前的日记了……我看了开始的一篇,之后就停不下来了。」
「确实!太有意思啦!因为有趣而去读,用这个理由太合适啦!」
我的善恶评判基准一下子飞散了!没办法!嗯!没办法啊!
有了共犯,知弦姐更加起劲了。
「五月六日阴我的活动还有如火种一般。但我希望这小小的火种,有一天会成为吞噬碧阳学园所有黑暗的业火。」
「这个可以看,知弦姐。」
「你的态度变得可真快啊,Key君。」
我向一脸吃惊、面带怪笑的知弦姐回以一本正经的表情。
「这已经不是日记了。是小说、轻小说,也是种娱乐。总之,这是谁都可以看的东西,就像『学生会的一己之见』一样。」
「比我解释得更加正当化了呢。呵呵,不过,我可不讨厌Key君的这种想法呢。」
「知弦姐,在那三个对这种事很敏感的美少女来学生会之前,请继续读吧。」
「你可真是有远见哪……好,那我们就只读些重点吧!」
「叔叔,快点,快点!」
「好、好、好。要开始了吧。边吃糖果边等吧。」
「哇!」
就这样,我们如同欣赏连环画一般,开始情绪高涨地对着本谜样的日记进行考证。
※
五月七日雨今天下雨了。心中的火种熄灭了。没有干劲。回家睡觉。
「这家伙是个废柴!故事结束!」
「不,这是日记啊,Key君。嗯……接着读了哦?」
五月八日雨今天又下雨。我单纯地喜欢雨本身,可是却没办法连潮湿的空气都喜欢。不管再怎么撑伞,上下学时还是会弄湿袜子和肩膀。我最讨厌那样了。在家看电视时,就会在意外面「哗——哗——」的雨声,雨后出现在柏油路面上的蚯蚓也让人讨厌。
……嗯,咦?我其实是讨厌雨的吗?
「不知道!」
「Key君,这是日记。就是文章没意义,也不能生气哦!」
五月九日晴今天是晴天。感觉神清气爽。因为是晴天,上下学都不必带伞了。但是,今天的阳光太强。坐在窗边位置的我很讨厌皮肤被晒得发热……我果然也讨厌晴天。回家睡觉。
五月十二日阴阴天了。天一直阴着。我很在意这样的半吊子天气。感觉提不起精神。
五月十三日雨我讨厌下雨。回家睡觉。
「你可真是废柴啊!」
「说了不要对日记里的事情认真啊,Key君。」
「可是这家伙!」
「嗯……那么,就跳到故事继续发展的三周后吧!」
「他三个星期一直都这个样子吗!?」
「基本都是描述天气和他继续情绪低落的内容。」
「他怎么这么消沉啊,这家伙!」
六月四日雨下雨了。去死吧!
「一直持续着消沉啊!故事确实是发展了!」
「啊、我弄错了。故事的真正发展,是在第二天。」
六月五日粥…好喝……
「终于起死回生了!?」
「啊,抱歉,弄错了。这三周里还夹进了一些有关生物危害的描写,这可能就是受此影响吧。」
「这小子的写实日记里都是什么啊!」
「啊,这里开始就是日记的正体了。」
六月六日雾加雨感觉这种天气可能是最有罪的了……本想着以「去死!」结束这篇日记的,但是今天却不能。
植野春秋和我说话了。因为最近都没怎么接触,所以稍微有点大意了。
回去时正好经过他的班级,真是倒霉透了。
春秋是个难应付的人。爽朗,能干、文武双全、清纯的微笑、人望超高、热血少年、有实力的老好人、爱好广泛、豪爽,而且冷静沉着……总之,是个十全十美的家伙。
正因为这样,我才很难应付他。
之所以难对付他,是因为我是那个家伙的好友。不,虽然我一次都没说过我们是好朋友之类的,但他却称我为好友,而且有时还称我为知音。
除了刚〇妹妹(注:『机器猫』中刚田武的妹妹),只有他会那样理直气壮、认认真真地说那种事了。
当然,我的反应就和〇雄(注:『机器猫』中的主人公)一样。
总之一句话,他就是灾害。对我来说它是比天气还大的灾害。大自然安排给我的意外、史上最糟的纠结、通往我人生的衰男。他就是植野春秋。
而且他和我搭话,就不会只是打个招呼。
春秋像平时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事。他每次都毫无理由地和我亲昵地搭话。他就是那样的人。每次,那些围在他身边的男生女生们,就会用像在看怪物般不知所措的视线瞪视着我。真让人受不了。
老实说,就像字面上传达出来的一样,我对春秋本身并不是那么讨厌。因为他是个耀眼的人。虽然我不想老实地承认,但也不能不对前面提到的人的性格加以评价。
但是、但是。
天之骄子与无名小卒之间的沟壑,要比罗密欧与朱丽叶之间的阻力还要大。天之骄子一定明白这一点。无名小卒对此更加清楚。
太阳是绝不能随意靠近影子的。
他总是人们的焦点。虽然是个小团体,但他早已成为其中的领导者了。他怎么会称呼想要这样渺小的人为「好友」,并微笑着接近我呢?
感觉没有比这更糟的了。
……再没力气说今天的事了。我累了。苦水也吐完了,回家睡觉。
「这家伙还是一样意志消沉啊……序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稍微能理解一点他的心情了。我也不善于应付有能力的人呢,所以才进了学生会的啊。」
「嗯,刚才的话就当我没听到。」
六月二十日阴昨天的整个休假中,我都在苦练「双重〇限」。
「这人在做什么啊?」
「是在什么明治剑客浪漫谭(注:浪客剑心)里出现的招式。好像是动画版的oVA时期。」
七月一日阴超级赛o人(注:「七龙珠」中的外星人)4、个人的、存在。
「看不懂啊!」
「都说了很多次了嘛,Key君。这是个人日记啊。」
「不,绝对不对!这家伙是从读者的角度写的!绝对!」
七月十八日晴我对神眉结交梦梦(注:「地狱先生」中的角色)一事给予好评。
「你很喜欢JA〇p(注:日本的动漫杂志)啊!」
「碧阳学园学生中,以前就有很多事JA〇p的读者啊。」
八月二十二日雨被春秋缠住了。他没带伞,所以回去时他说「一起撑吧」。其实我带了为春秋预备的伞,这我并没忘记。但还是被春秋逼着共撑一把伞回家了。
「转了一圈,这家伙还没学聪明点儿啊?」
「可以看出这个叫春秋的称他为好友的部分原因了……」
八月二十九日晴去了久未露面的学生会。好累。回去睡觉。
「这家伙,是学生会成员?」
「看样子是的。这也是这本日记本会在这的原因吧……」
九月十七日晴因准备学园祭而不得不天天去学生会。虽然很想象平时一样偷跑,但是因为顾问说「学园祭的准备工作,副学生会会长必须出席」,逼于无奈只好每天报到。
为了尽早完成任务,我也全力以赴了。因此得到了周围人们的极高评价。
太空虚了。快点结束这样的学生会活动吧。想回家睡觉。
「学生会副会长啊……由现任副会长的我来说的话,这家伙,没想到还是个厉害人物呢。」
「没错。特别是和Key君你不同,他似乎并不是有干劲的类型……可能是个纯粹有才能的人吧。」
九月二十二日阴今明两天与会长一起工作。糟透了。感觉想吐。
「那时的学生会…。感觉关系很糟啊。」
「可能原因在这孩子那里吧……但是,从他对于春秋既说讨厌,又给好评来看……他是真的讨厌会长吗?」
九月二十九日雨预料之中。我讨厌这种天气,本不想去学生会的。丝毫没有正义感,但又不想对他人的不幸视而不见。我就是这样的自私。所以,我不愿意给会长雨宫令一的活动帮忙。
今天有个年级来申请增加班级展览的预算。如果是平时,这是绝不会通过的。但今天有些不同。那是因为他们那些太大而要在室外制作的展品,不知被谁弄成碎片了。
所有的工作都白做了。但他们还是决定努力奋斗,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重新做完。因此,他们才提出要增加预算的要求。
他们是这样解释的。
雨宫令一今天直接前往他们那里,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他的理由很多。
「因为管理松懈才会出事」,「要和其它班级保持一致」,「不能特别对待」,「自己的责任」,「不能在怎么都赶不及的东西上浪费经费」,「视为弃权」等等。
他无情地将他们的申请驳回了,而且还是用充分恰当的理由。所以,他的蛮横才总是能行得通。这就好比不论性格多恶劣,只要是能够利用的言论摆出大道理的人无论何时都会获胜。
从客观的角度看来,他就是正义。
从主观角度看来,他就是暴君。
我知道由他担任委员长的班级制作的展品——连续三年获得最优秀班级展示奖的展品,但这次在策划阶段就比不上那个被破坏的展品。我也知道,他近来为此非常焦急。
他不会蠢到自己下手,但会尽量物尽其用。所以,他很强。所以,他不会输。所以,我……今天还是要咬紧牙关挺住。
懂得分寸的我在心中点起了小小的火种,只为守护这火种,我才追随着他。
「这次免除你们班的展示任务。你们辛苦了。」
没错,脑中一直还在浮现当我无情地给出结论时他们的表情。似乎心情很好的会长微笑着的脸,也在脑中挥之不去。我想,像这样将他们输进日记的话,他们就会在脑中消失了吧?不过,看来是不可能了。
……累了。回家睡觉吧。
「……」
「……Key君?」
「继续,拜托。」
「……嗯。」
九月三十日晴真的很想要柯〇君(注:「名侦探柯南」中的主角)的手表型麻醉枪。那真不错。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啊,这孩子依旧是没重点啊……」
十月一日晴今天晴,但是心情却不爽快。本来辞掉学生会工作会很好,但却失败了。
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春秋。上次的学生会选举中,他不用说就成了候选人,而且还以「想和你一起工作」为由推荐了我。
春秋的语言影响力是巨大的。在我惊讶时,已经被推上了台,结果……就是这样了。就像是「被朋友邀请才来参选的,结果我一人被选中」的偶像那样,只有我被选中了。
只是,理由当然不是我比他更有人气了。
全都是……因为雨宫。无论如何想要作为学生会会长君临校园的他……对春秋过高的人气而恐惧的他,使用了肮脏的手段。这样的事实太多,说起来太麻烦了。只能说,金钱、权力以及暴力他都用上了。于是,学园屈服了。
至少,大家都知道了雨宫的本性。但结果是,他就任学生会会长,春秋竟然什么职务都没能担任。这个学园腐败了。
前面说过了,雨宫喜欢我。而且我还是唯一被春秋称为好友的人。老实说,我是很有能力的啦。至少,我是有能力给雨宫作部下的人才。所以,我当选了。受制于春秋说的话与雨宫所用的肮脏手段,我当选了这个腐败校园的学生会成员。
没有比这更恶劣的了。
要感谢的话,就只有当选副会长这件事了。今后将有什么要发生变化了。
但是今天我累了。而且还没到那个阶段。回家睡觉。
「这家伙是有干劲还是没干劲,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他是即使见面也会给人那种感觉的孩子吧,就像是在脑中描绘的那样。」
十月二日阴时常觉得,水木〇郎(注:木水一郎,日本动画歌手及声优)的哥哥与我不是一个种族的。
「那当然!你们感觉完全不同!」
「那孩子的话题范围还是那么宽泛啊……」
十月三日晴现在是高中生理所当然该带手机的时代。虽然是理所当然,但是我却没有。本来家里就没什么打给我的电话,自然也找不到要带手机的理由了。虽然我会用电邮,但是也没理由多余地接发电子信件。
虽然如此,今天我买了手机。噢!
「怎么回事?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文章!」
「行了,行了,他真是天马行空啊,是在跟不上他的思路……人家说天才与笨蛋只有一线之隔,这孩子就是这样……」
十月六日晴我明明没有告诉任何人邮箱地址,却受到了来自「全身发烫的人妻」的邮件。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来试试文字通信吧。
「不行——」
「在那个时代,而且是刚买了手机的孩子,不上当才怪呢……」
十月八日雨感觉「人妻」太腻人了。因为对方太烦,我就将之前问来的春秋的邮箱转发给了她。这样,今天就能睡个好觉了。
「你是魔鬼!」
「春秋同学……那么优秀的男人却是多么可怜啊!」
十月九日雨正正正正正正正正正正正正
「日记上干嘛要写这个!」
「可能是将日记想成什么了吧。想象力太丰富了。」
十月十一日冰雹下冰雹了。有点疼。但是我喜欢冰雹。它不会像雨雪那样淋湿身体,好极了。难得的机会,我趁机将捡来的数粒冰雹射向春秋。他回过头来对我吹口哨。我又射向春秋,她又回过头来对我吹口哨……今天过得真充实。
「你们俩其实好的不得了吧!」
「他们似乎是真冬喜欢的那种关系呢。」
十月十三日雨今天被春秋缠住了——真的是被缠住了。春秋用至今为止都没有过的表情和感情,与我谈判了。
我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已经预计到了,所以我并没有太吃惊。我做好了准备。他不会放过我的。事情一定会变成这样。
前几日被驳回预算申请的,就是春秋所在的班级。
不管是我趁那个会长也不好对付的他不在时宣布也好,还是为和他说明做多少准备也好。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会像这样来到学生会抱怨的。
会长授命我单独应对春秋。
春秋真的生气了。平时这个亲昵地将我称为好友的男人,只有这次仅是带着愤怒的声音,用满是悲伤的眼瞳向我传达着愤怒。
我知道春秋的弱点。因为他……是个好人。因为他人太好了,所以在亲友受伤害时会欠缺冷静。即使平时那么完美的他,如果变成那个样子,我就可以简单地应付了……察觉到会长——雨宫可能也是这么考虑的,我的心情就极差,努力冷静地向春秋展开进攻。
我向他说了有关规则、经费以及其它班级的想法、学生会的权利、学生会做法的正当性,意外事故的事以及他们管理的问题等等。
总之。
我将春秋数落得体无完肤。
不到一小时,春秋就完全憔悴了起来。那是当然的。因为他被当作是好友的我用无情的语言所攻击。那是雨宫借给我的暴力又正当的言论。
看起来,他的心里已经千疮百孔了。
「够了。」
最后,他没有任何过激反应,仅是无力地说完就走掉了。
回到学生会办公室,会长心情极好地对我说「辛苦了」。他又再次努力工作,对他人看来冷漠的我给予了极高的评价。虽然我的职务是副会长,但我在学生会的角色却是他的秘书兼参谋。
被学生会长中意、拥有完美操控他人的能力、成绩优秀又不兴风作浪,在学校里有着一帆风顺的学园生活。
想吐。我……讨厌学生会……讨厌碧阳学园。
今天是雨天。但我心中那本该只是默默发光的火种却不可抑制地熊熊燃烧起来。
……今天累了。想回家睡觉。想回家睡觉。
「……」
「……」
十月十五日阴自那以后,春秋再也不纠缠我了。求之不得。我就要过上安静的校园生活了。太好了……回家睡觉。
十月十六日阴今天春秋也没和我说话。嗯,没关系。完全没关系。回家睡觉。
十月十七日阴虽然我无所谓,但我想春秋差不多该寂寞了,于是去他的班级窥探。我悄悄地看着他,两人似乎视线相接了,但又马上移开。我并不想和春秋说话。回家睡觉。
「傲娇啊!」
两人异口同声道!
十月二十日晴我最尊敬的英雄是濑方三〇郎。
「他是英雄吗!?」
「这个为什么要写出来呢……」
十月二十一日阴有时晴学园祭的准备工作接近尾声。春秋的班级最终还是没能拿到预算。但他们呢也没有弃权。
「钱的方面不靠学生会,那就没有一定要弃权的理由了。」
我们的学生会会长虽然卑鄙,但并不是坏人。虽然会做一些肮脏的事,但还不会做不合道义的事情。他就是那样的人。当对方将大道理摆出来时,他也就失去了武器。
就这样,春秋的班级再次为学园祭活跃起来。
最后,春秋与会长势均力敌。在学生会选举时,春秋虽然败给了他,但这并不是说他的能力不及会长。这一点在此事上就充分体现了出来。
因为他,现在换成会长心情不好又为难我了。最终以我挑衅地对他说:「你不给植野指点一下吗?」作为了结。
哎呀呀,真是的,苦恼的会长啊。
白白浪费了聪明才智的笨蛋。经费来自春秋的打工钱。这虽然与我没关系。
「这是你的主意吧!结果受累的却是春秋!」
「我微微感觉到……这个孩子似乎是最好的谋士呢。」
十月十九日晴好久没写日记了。学园祭期间由于太忙而没有时间。学园祭之后,因为我强烈地排斥学生会的活动,连这本专门记录学生会事情的日记都忘记了。
已经是冬天了。昨天我看到了雪虫,就是在咏颂冬季景物的诗句中时常出现的那种可爱的雪虫。
其实,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飞着,令人相当郁闷。因为昨天回家时看到了雪虫,就对着走在一起的春秋低语说:「真像是春秋啊。」春秋不知为何很高兴,不愧是积极向上的男人。感觉这话的意思有点不对,但解释起来又会很麻烦,不管了。
然后,春秋有点害羞地说:「你才是雪虫呢。」虽然我觉得那是赞美,但还是有点生气。
总之,一秒钟里我揍了他八下。
「住手啊!干嘛为这种小时就要动用大刑啊!」
「某种意义上,他比深夏还要可怕啊……」
十一月二十一日雪迟来的初雪降临了。周围的女孩子们在说着什么浪漫啊、漂亮的。对我来说,轻飘飘降落的雪相当令人郁闷。这可能比雾和雨更加令我讨厌。慢慢降下、渐渐堆积、悄悄融化。然后,化得像水果冰激凌一样的雪更加麻烦。鞋子湿冷,还会沾上污泥。
嗯,好冷。回家睡觉。睡在暖炉前。
「这小子的字典里,是不是没有情绪这个词啊?」
「Key君没资格这么说人家吧。」
十一月二十八日雪好冷。我已经不行了。晚安、巴o西(注:暗黑工坊中的忠犬)。
「别睡啊————!」
「哎呀?日记到这儿结束了……」
「啊!?喂、这家伙、难道——」
「啊、没事。翻开双联页,再继续。」
「干嘛演这一出啊!」
十二月一日晴早上好,巴o西。
「啰嗦!」
「Key君……我们现在莫非被这孩子控制了?」
十二月十一日晴有时雪雪后降下的雨最糟糕。谈起这个,可能会像京极〇彦(注:京极夏彦,日本着名推理小说家)级的书稿一样多,还是算了。
今天就明年的学生会选举进行讨论。
雨宫提议要改变投票系统。
首先,第一个变更就在「根据教员、成绩进行核定排查。」
在此之前的学生会选举,作为候选人要满足一定的条件。「曾经停学者」,「考试不及格者」,「教员看来外表、态度不符条件的学生」等等,都会被剥夺就任学生会委员的权利。
总之,在选举之前要「古板」点儿。虽然其中有很多令人不快的条件,但是由于此前并没有与此完全相符的人成为学生会候补委员的先例,所以现在他们毫无疑问地被置之不理了。
雨宫说要将这些彻底废除。说实话,这不像是平时瞧不起能力差的人的他的意见。不过这提议也不坏。学生会全体赞成,而且也得到了在场顾问老师的许可。
问题在后面。
雨宫乘势提出了「废除候补制度」。这连我都吃了一惊。顾问也皱起了眉。但是,会长用平时使用的「正确恰当的暴力言论」,很快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他说,之所以要废除后补,是要那些不仅出于自己的意志,而且也得到周围人真正拥戴的优秀人才进入学生会。
此外,会长也对这套系统的实用性侃侃而谈。不经意间,除我以外的其它人(包括顾问老师)都赞同他的意见。
当他说「剩下的你有什么意见呢?」时,我还在迷惑着。
首先,雨宫的意图不明。其实这种做法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好。应该说,单纯进行人气投票这一点没什么不好。
但是。
正因如此,我才感觉不妙。雨宫为什么会拿出这样的提案来呢?一时间很难理解。就因为是他说的,所以这一定对他有利……在这时很难判断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么,因为多数赞成,这一决议就此通过。」
没错,雨宫急于进展此事。焦急的我此时做出判断,决定要给这个系统附加条件。我有点不太记得了,但确实是这样说了。
「请问,作为这一系统的最终安全门,能不能再追加一个特优生制度呢?」
相当合适,这是运用向雨宫学来的「言论之力」做出的提案。假如上一年度学年中成绩最好的学生希望的话,就可不用投票进入学生会。虽然让系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但是细节上还不清楚……虽然是自己提议的,但是谁会受益却不知道。
但是,这样就好了。我给雨宫的提案中加进了不规则之音。现在只要这样就好了……今天也累了。回家睡觉。
「啊……莫非,我们现在读到的是很重要的一幕?」
「没错……碧阳学园学生会就是以此为契机成立的。就要看到它的全貌了,人气投票系统与特优生制度。这些……越来越让人感兴趣了。」
十二月二十四日雪今天是圣诞夜前夕。想着一定要从父母那边抢点什么而心情愉快地要回去时,春秋过来和我说话了。大概是因为冷的原因吧,脸颊红红的他说「去哪儿走走吧?」,我心情极差地接受了邀请。我本来想马上拒绝了,但是他莫名的执拗,周围的视线又让我难为情,没办法,只好跟他去了。
我们来到街上,只是在一个咖啡店里聊了会儿天就分开了。但是春秋似乎异常高兴。我们两个人的圣诞夜……这家伙究竟要做什么呢?没发觉有那么多的女孩子喜欢他,太迟钝了。竟然还要请我。我觉得春秋的这一点,即使它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但是,老实说,今年的圣诞夜很开心。
对了对了,春秋送我礼物了。是一只自动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