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弼垂下眼眸望向跪在地上的百姓们,一张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容。
这一瞬间,过去的种种痛苦与仇恨,还有自己命悬一线的危险,都值了。
掌柜红着眼眶,颤抖着声音说着:“当初您一人挡在城门口,阻止北蒙军队入我城中,救了我们大家。您那时候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城中百姓皆未看清您的样貌,如此亏待您,是我们这些人的罪过。”
他当初得知此城有危险,独自一人先一步赶来了。
单枪匹马就站在城门口。
就是因为他的勇猛,他的自信,还有强大气场,让北蒙的人以为城中有埋伏,所以迟迟不敢进攻。
赵承弼与北蒙首领单打独斗一场,直接伤了北蒙首领。
北蒙人听到城中的锣鼓声,还以为城中有兵,吓跑了。
一人一枪一马,赶走了五千大军,一战成名。
奈何当时北地诸多战役,他等到守城的军队来了,就走了。
城中百姓皆未看清赵承弼的样貌,唯有掌柜从黑市寻得一幅模糊画像。
她哭着跌坐在地上,只觉得萧慕止的背影宛如一座大山一样,怎么样她都挪不动。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事情了,要得到这样的对待。
她要的不过是,萧慕止能够多看她一眼罢了,这样也有错吗?
柳环甚至没有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和石走到她面前,垂首看着她,冷声道:“表小姐今日外出游玩想必已经玩够了吧。王爷让您回家好好休息一番,这些日子就不要出门了。免得丢了王府的脸面!”
她猛地推开和石,一个箭步冲到萧慕止面前,声嘶力竭地质问:“你可知他是谁吗?他可是赵承弼,是大祁的罪犯……他犯下的那些事,怎么能轻易饶恕!你还这般袒护他!”
她话还没有说完,原本没有理会她的人们齐刷刷看向她。
锐利的眼眸,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刀。
让她自觉地闭上嘴,往后退了好几步。
萧慕止紧紧皱着眉头,冷着一张俊脸,怒斥道:“住口!本王只知道赵小将军乃是我北地的英雄!若非当初赵小将军的援助,北地至少损失一半的土地!你一个姑娘家家不在府中伺候姨母,出来还胆敢羞辱北地英雄!”
她眼眶红了,眼泪掉落下来:“我做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你?”
萧慕止:“大可不必,收起你的好心与好意,本王不需要,来人带回去!关起来!”
她被押上马车,她奋力挣扎。
这次她没有哭,因为她知道,哭对萧慕止没有用,所以她干脆就不哭了。
“你少在那里说得那么好听,你分明就是看上人家的妹妹,所以才会……”
赵承弼目光投向萧慕止,萧慕止一挥手,和石就点了她的哑穴。
萧慕止笑道:“一码事归一码事。赵小将军请。”
这时候和石拉来一匹马,赵承弼摸了摸马匹,利索地翻身上马,“诸位今日之事多谢了!”
赵承弼与萧慕止一起回头消失在大街上,并未看到街道角落一名姑娘的视线,紧紧落在赵承弼的身上。
她扶着墙壁,身上的衣服破烂,脸上还有污渍,一双眼睛里仿佛淬毒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