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窦氏闻言,微笑颔首,转而朝门口的管家吩咐道:
“给刘匠师安排一处清静院落暂住,所需材料与工具一应备齐,不得有丝毫怠慢。”
“另外,将府里的匠人都唤过去。即日起,他们皆听从刘匠师的安排。”
管家连忙躬身应喏,随即便领着刘五退了下去。
刘五退下没多久,秦明便放下茶盏,起身提出了告辞。
窦氏等人闻言,纷纷出言挽留,但皆被秦明婉言谢绝。
他神色从容,语气温和却坚定:
“阿婆盛情厚待,孙儿心中感念,但今日尚有要事需处理,不敢久留。”
窦氏见状,虽略显遗憾,却也不再强求,只点了点头,慈祥的目光落在秦明身上,似有深意地说道:
“少年郎志存高远,老身自是不便多留。”
“不过,我独孤家既已收下你的聘礼,那你便已是扶摇丫头的夫婿,往后便是我独孤家的半子,莫要再这般生疏。”
窦氏语气中透着几分长者的宽厚与期许,目光慈祥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日后若得空闲,还望常回来看看。”
秦明闻言,微微一怔,旋即展颜一笑,拱手行礼道:
“阿婆厚爱,孙儿铭记于心。待诸事稍定,必当再来拜望。”
半晌之后。
秦明拜别了独孤府众人,独自一人登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漱玉巷,秦明坐在车厢内,略显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思绪万千。
在此之前,秦明对独孤家的印象仅停留在其显赫的门第与声名之上。
然而今日一见,却让他对这个家族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同时也隐约猜到了独孤家“放下身段”,将族中嫡女许给他做妾的原因。
按照常理而言,以独孤家的底蕴和人脉,断不会将府中嫡女“下嫁”给他这个寒门做妾。
这一点从家族女眷的出身便可见一斑。
毕竟,纵观整个长安城,勋贵世家可谓星罗棋布、不胜枚举。
然而,能够将五姓高门之女齐聚一门的家族,却如凤毛麟角般稀有。
这不仅是权势与地位的象征,更是家世显赫、底蕴深厚的一种极致体现。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独孤家族的青壮几近凋零,昔日繁盛的门庭如今已显萧索。
偌大的家族中,仅余下独孤安城与独孤浩然父子二人,宛如寒秋之后残存的两株苍松,孤立于风霜之间,承载着整个家族的血脉与希望。
这正是为何独孤府中,那些出身于五姓七望的女眷们,尽管个个门第显赫、风姿绰约,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典雅之态,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忧愁,与落寞的原因所在。
再联想到独孤太夫人与李渊之间的关系,那便不难猜出,独孤影进入秦家的原因了。
无非是独孤家看中了他的潜力,押宝他能在未来飞黄腾达的时候,拉独孤氏一把。
不过,这些对于秦明而言,皆是小事。
这一趟独孤府之行,秦明内心最为触动的,莫过于目睹独孤家族的没落。
秦明坐在车厢内,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车外繁华的街道,以及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一刻,秦明心中感慨万千,同时在心中默默下了一个决定:
绝不能让秦家重蹈独孤家的覆辙!
往后,他除了要谨小慎微,保护好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之外,最最首要的任务便是:
多生...子嗣,以保家族血脉绵延不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