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晴并没有跟着出去。看着外面依然下个不停的鹅毛大雪,她一点出门的兴致都没有。她觉得窝在温暖的家里修炼异能才是正经事,累了还能舒舒服服地躺在暖烘烘的大床上看看书,听听歌,睡睡觉。对了,她一会儿还要去检计部工作,忙得很。
虽然她没有说出自己的秘密,但大家对她的态度并没有丝毫改变,就连平时想得最多、脑洞最大的管家婆齐明,也没有给她脸色看,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反而让她感到有些惭愧,甚至有点受之有愧,所以平时她都尽量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减少与大家的接触。
但她发觉今天自己特别烦躁,无论做什么都无法静下心来,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思来想去,她还是换上了衣服,决定出门走走。去哪里呢?她想了想,还是去南大门看看吧,自从听到南大门的消息后,她就一直心神不宁。
基地在遭受变异兽袭击后,痛定思痛,痛下血本,硬生生将城墙加高了十米,足足有近三十米高!那巍峨的城墙,简直像一道钢铁巨兽横亘在大地上,令人望而生畏。城墙之上,不仅修筑了可供人通行和作战的宽阔通道,还特意加固了供人值勤放哨的城楼,以及用于放置机枪和炮弹的坚固城垛,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
杨子晴抵达时,风雪肆虐,她望向城墙上的士兵们。这些士兵穿戴着厚实的防护服,头盔下的脸庞刚毅且冷峻,身上绑着枪袋,手中持有步枪或机枪,脚步稳重,偶尔巡视,但更多的是伫立在各自的位置上,神情肃穆,战意昂扬,显然准备随时迎接可能到来的冲突。
城门内,积雪已经被扫得干干净净,街道上寂静无声。只有几支后备队伍在一旁等待,官方的工作人员忙碌地规划着通行路线。
“如果一会儿人潮涌来,务必分流引导,先送往招待所。哪里不够住,街道空地上也搭了棚子,总之,不能堵住路。”杨子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抬头望去,见到李严正在指挥。身边的吴丽丽笑容甜美,站在一旁看着。
“吴丽丽,好久不见。”杨子晴心中轻轻一叹,自己与她从前的交情,并不算深厚。前世的她在这场混乱中凭借一些美貌和背景,迅速融入了新的社会环境,成为了基地里名声显赫的“交际花”。而杨子晴,对这一切并不感兴趣。她早已看透了这些“美人计”的短浅,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怀念自己曾经的生活方式——低调、专注,甚至有点冷漠。
吴丽丽站得远远的,看着杨子晴,眼中掩不住的嫉妒。她曾经试图通过美貌博得一些人注意,可如今,站在这个雪天中的杨子晴,仿佛是从另一片天地走来的存在。黑色的羽绒服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帽子上的毛饰让她的面庞显得更加精致,站在风雪中,宛如一颗耀眼的明星,四周的目光无声地向她聚集。
“杨小姐,不知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吗?”李严笑着迎上前,眼神里满是恭敬。
杨子晴轻描淡写地答道:“我来帮忙。”
“那真是太好了,前方消息传来,大约有两万人要涌进来,现场秩序要维持住,一般人不得靠近。”李严的语气带着几分自信,他已是接待处主任,站位比以前更高,办事也更沉稳。
“人还没到?”杨子晴挑了挑眉,眼底隐约闪过一丝担忧。
“没有。听说被丧尸拦住了,朱团长的救援队已经去支援,离这儿也就十几里路,应该很快就到了。”李严回答。
杨子晴皱了皱眉,前世她并没有听说过香江那一带的事情。她转身望向城墙,视线投向那片白雪皑皑的荒原,手指轻触眼镜,感到一阵不适。她从农场带来的宽镜框眼镜被戴上,紧了紧衣领,登上台阶。
“那是埋地雷。”顾时元淡淡地插话道。
远方突然传来急促的发动机声,几辆雪车驶向前方,车上的人挥舞着鲜艳的红旗。顾时叙的目光猛地一凝,脸色变得异常严肃。“备战!”
两字重重落下,整个气氛瞬间凝固,像是压下了无形的开关。埋地雷的士兵们迅速撤退,地面开始震动,远处的军部战车渐渐进入视野,车身上的“朱”字旗帜格外显眼,旗面上的字犹如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
“潘昌的野战团来了。”顾时叙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声音低沉:“他不愧是个有野心的人。”
正是潘昌的野战团。和最初相比,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和扩张,野战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它不仅吸收了大量的普通幸存者,队伍规模迅速壮大,而且也越来越像潘昌的私人部队,他拥有着对这支部队至高无上的指挥权,俨然成了“土皇帝”。
就在一个多月前,潘昌还在他部队的车辆和制服上都醒目地标上了“朱”字记号,这举动立刻引起了基地高层的不满,尤其是诸葛云马等人更是对此大为光火,认为潘昌这是在“挖国家的墙角”,有拥兵自重的嫌疑。那几天,“潘昌挖国家墙角”的话题在基地里传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这件事的人。许多老资格的军官和基地官员都纷纷找潘昌谈话,各种各样的调查也接踵而来,但最终,潘昌仍然我行我素,大摇大摆地将“朱”字冠在了自己的部队头上。
顾时叙曾对杨子晴说过,这是葛建华准备脱离大部队,自立门户的表现之一。
“大难还未真正降临,苏城基地这些曾经抱团取暖的‘同林鸟’,就已经开始各自盘算,准备各奔东西了。”顾时叙看着远方越来越近的车队,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