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主意好啊!快捷方便又简单,而且收获肯定也不会小!”杨子晴听到顾时叙的第二个选择,顿时眼前一亮,她兴奋地说道。
诸葛云马这段时间可没少找江城集团的麻烦,要么是在土地和楼房的批文条例上设置各种障碍,要么是在贸易经济上千方百计地阻挠刁难,要么就是在一些重要的会议上故意让顾时叙下不来台,处处与他们针锋相对。那些被他派来当眼线、暗中搞破坏的人也有很多,他一直都想方设法地想要窥探他们内部的秘密。
现在能够借此机会让他投鼠忌器,并且狠狠地敲他一笔竹杠,也算是不错的报复,除非他真的不想要他这个宝贝独生子兼爱将了。
顾时叙望着杨子晴,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他轻声说道:“但是这样做就不能为你好好地出一口恶气了。”
“谁说的?当然能出气啊,”杨子晴不以为然地说道,“比起真刀真枪的厮杀,这种阴险低调、闷声算计的方式才更加痛快好吗?而且诸葛谦现在不是还在我们手里吗?只要让他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就足够出气了!”
她想了想,然后转过头,对着站在对面的监牢负责人问道:“你们警察应该有很多手段吧?可以让嫌疑犯睡不着觉,白天晚上都用高强度聚光灯照着他们,把他们晒得脱皮,还可以时刻进行心理上的攻击,让他们从精神上彻底崩溃……”
对面的人听到杨子晴的话,张了张嘴,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他无奈地说道:“杨小姐懂得还真不少。”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江城军区的太子爷冯业礼。
自从来到基地之后,冯业礼的父亲冯国强一直企图东山再起,他甚至和林畅副司令员沆瀣一气,处处和顾时叙作对。冯业礼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不仅没有帮自己的父亲,反而暗中帮助顾时叙,最后导致冯国强彻底失败,一蹶不振,而冯业礼却因为这份“功劳”而被顾时叙保护了起来,从此在公众视野中销声匿迹。
后来,顾时叙能够比较顺利地接手江城军区,这位前太子爷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但他后来并没有继续在军队里做事,而是转战他比较熟悉的商业领域,在幕后做一些策划和经营方面的工作。
杨子晴想起了这个人,找到他,再后来,地下监牢的建设逐渐成型,而这个牢长的位置,最终也落到了他的头上。
冯业礼曾经和公安局局长的公子——那位现在不知死活、搞不清楚自己处境的肖敬——有过一番交道。最得意的时候,他还成功策反了肖敬手下不少警察,顺带为自己在江城集团里积攒了一支小型势力。看似不显眼,但却足以支撑他在这个职位上稳住脚跟。如今,知道他的人都以为他曾在警察系统呆过,杨子晴甚至在无意间口无遮拦地说出“你们警察”这样的话,也让冯业礼心里一阵淡淡的自嘲——毕竟,这个身份早已成为他的一部分,连自己都差点开始相信。
而今天,冯业礼第一次见识到顾时叙和杨子晴之间的相处模式。外面都说他们已经发展成了一对恋人,顾时叙对她宠溺、迁就,仿佛无所不能。事实的确如此,冯业礼心里暗叹,杨子晴的地位和顾时叙的成就,远远超出了他当初的预料。那时候,他还天真地以为,顾时叙不过是比自己老爸更有本事,最多也就成个小人物中的大人物罢了。可现在,这一切都变了。
冯业礼心里有些复杂,却又不得不承认,他对杨子晴的要求,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完成。毕竟,诸葛谦他也是见过的,记得当年自己家里地位不如诸葛云马,诸葛谦常常傲慢地看不起他——那种被轻视的滋味,足够让他怀恨在心。今天终于有机会偿还这一切,他当然一百个愿意。
当他们一起走出房间,杨子晴和顾时叙并肩走向停车场,话题却轻描淡写地转到了白天的事情上:“那个肉啊,我问冷啸轩要了一大桶,今天我总能跟去了吧。”
顾时叙愣了愣,显然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等意识到她说的是哪件事,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你还惦记着那两艘货轮?”
杨子晴的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怎么,难道你忘了?上次你不让我去,我可是心有不甘。”
顾时叙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深邃:“那次是因为你自己也知道,单枪匹马是没法拿回那些东西的。而且,虽然摸清了情况,没带回任何有用的东西。你在船上的表现,也算是做得相当无奈了。”他的语气有些歉意,但依然透着一股无可奈何。
杨子晴皱了皱眉,心里却早已暗暗记下了这份亏欠。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话锋一转:“这次冷啸轩的队伍行动计划中,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总不能让他把所有东西拿了,自己却什么都没捞到。”
顾时叙低下头,思索片刻,才缓缓开口:“如果真有用,那我们就去看看。”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不过,真的有那种鱼肉吗?”
杨子晴笑了,眼中带着一抹无奈:“你怕是什么?人肉吗?”她抬眸瞟了顾时叙一眼,“我早就怀疑过,水下那些巨型生物再怎么贪吃,怎么可能去吃早早死掉的鱼肉,而放过新鲜的活人呢?但人肉和鱼肉的差距太大了。构造完全不同,我亲眼看过,那东西绝对是鱼。鱼鳍、鱼刺都清晰可见。至于为什么它们敢吃这些‘死鱼’,可能是处理的工艺不一样,但冷啸轩也不懂这些,好像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谁也不肯透露。”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忿:要是有必要,重金收买那些人,弄到这道工艺秘方,也未尝不可。
顾时叙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听着她的抱怨,眸色薇薇加深。他能察觉到,杨子晴在提到冷啸轩时,已经不止一次地流露出那种不太在意的态度。每次提到冷啸轩的名字,她的语气从未带上一丝波动,仿佛那个名字和冯业礼、章文、甚至诸葛谦在她心里,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她和他们,似乎都不过是彼此交织的短暂存在罢了。
顾时叙伸手,轻轻牵住了她的手。动作温柔却坚定,仿佛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在他掌握之中。
杨子晴怔了一下,愣愣地看着他,心中却升起一股不知名的暖意。她没有立即反应,静静地站在原地,许久之后才低声开口:“顾时叙,我跟他说了,虽然他没有表现得很激烈,但我知道……”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我伤害了他。我欠他的,这一切不是简单的一次帮忙就能还清的。”
所以呢?”顾时叙握紧了她的手,轻声问道。
“所以……”杨子晴抬起头,看着顾时叙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不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但我希望他以后能够过得好。”
“我理解。”顾时叙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说道。他知道,杨子晴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她不会轻易伤害别人,但一旦做出了决定,就绝不会后悔。他尊重她的选择,也相信她能够处理好和冷啸轩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