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浪能懂点红酒知识,还得归功于陆南烟那丫头。
这二小姐不咋爱西餐,却独独钟情红酒,嘴巴还特别刁。
没办法,人家有钱任性呗,三叔仇泽龙又宠她宠得没边,想方设法满足她。
成天浪记性好得逆天,所闻所见之事,转瞬即铭记于心。
天天听陆南烟在耳边念叨红酒,加上他英文也不错,哪能不认识1981年的柏图斯。
丁辉带着点瞧不起的语气一问,成天浪心里可乐开了花。
他一把从侍应生手里夺过酒瓶,嬉皮笑脸地说:
“哟,原来这酒叫柏图斯啊!我哪能喝过这么高级的玩意儿。还得谢谢丁先生大方!您放心,我喝酒痛快得很,按我们那的规矩,喝酒就得手把瓶。我跟丁先生投缘,无需多言,此瓶酒我先饮为敬,你随意!”
此言一出,丁辉众人皆愕然,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啥好。
众人骤然懵怔,目睹成天浪如村野匹夫般举止,抓起红酒瓶,“咕咚咕咚”地就开始灌,眨眼间一瓶酒就下了肚。
旁侧侍应生目睹此景,眼珠几欲脱出眶外。
在这五星级宾馆总统套房当侍应生,平日里接待的可都是贵客,随便来一个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啥时候见过这样的客人?
说他是客人,倒不如说更像街边光着膀子、一身纹身,腰里别着大刀收保护费的小混混,这么形容还更贴切些。
成天浪见侍应生还张着大嘴傻站在那,好心地提醒道:
“这位兄弟,你别在我旁边站着,我不习惯被人侍奉,要不是今儿这地方太高级,怕显得没规矩,我们喝酒都是一箱一箱踩在脚下喝的。”
侍应生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啥。
那侍应生,好家伙,感觉幼小的心灵蔫了吧唧,彻底被打击得没了脾气,灰溜溜地败下阵去,实在是被惊得嘴巴塞了棉花——有口难言。
你说这多金贵的红酒啊,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向来都是小鸡啄米——小口小口地品,每饮至三分之一,便需更换配酒,剩下的还得精心存起来。
哪曾听说过有人像成天浪这样对瓶吹的,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啦!
虽说柏图斯再尊贵、再顶级,81年份的也就值个二十来万,对丁辉这种阔少来说,压根就不叫事。
然一见成天浪那故作愚昧之态,心中怒火陡然而生。
丁辉伸出一根手指,“笃笃”敲着餐桌,毫不客气地提醒道:“成先生,这可是81年份的柏图斯,一支就得二十万……”
“二十万啊?我的个乖乖,这么贵!”
成天浪脸上挂着那副要多欠揍就多欠揍的表情,跟刘姥姥进大观园——少见多怪般,“吃惊”地瞅了瞅手里的空酒瓶,接着一拍胸脯,蹦出一句让丁辉做梦都想不到的话:
“丁先生够意思,真乃刘备摔阿斗——收买人心,请我喝这么贵的酒,不就是想让我喝个痛快嘛!没问题。服务员,来两箱,我跟丁先生一人一箱,今晚咱不醉不归,不喝个底朝天,都对不起这好酒!”
“咕咚”一声,那侍应生一头磕在落地灯上。
美女夏蝉再也憋不住,“咯”的一下笑出了声。
丁辉这会彻底没了言语,之前成天浪跟他未婚妻有点啥事,他都没这么大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