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赵楷愈发肆无忌惮继续说道:“如今社会,富商豪强们大肆兼并土地,使得众多农民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根本,流民数量急剧增加。
朝廷禁军制度却早已僵化不堪,士兵们缺乏必要的训练,导致其战斗力极其低下。至于厢军,那简直就是形同虚设,稍有风吹草动,他们就完全无法应对。
那宋江贼寇凭借水泊天险,屡次击败官军。其他民变此起彼伏,方腊占据江南六州五十二县。此外,河北、山东等地还有张迪、高托山等多股起义势力。
北方的契丹人,一直以来都与朝廷处于敌对状态,双方对峙已久。
而那个小小的西夏国,也总是不断侵扰我们的边境,给西部边境安全带来长期威胁。尽管朝廷多次与他们和议,但小规模冲突却始终没有停止过。
为防西夏入侵,朝廷不得不常年在边境驻守大量军队,这无疑耗费了巨额财政资源。
不仅如此,南方瑶壮也时常起来反抗,给朝廷带来了不少麻烦。
大理国虽与我们保持着和平的关系,但朝廷对南方地区控制力相对较弱,这也使得南方局势并不稳定。这些事情姚兄弟心里可知?”
于飞点头表示知道,他心里很想对赵楷说:“你还是给你们赵氏宗族留了脸面,其实造成南方混乱局面的,还有所谓的“花石纲之祸”。
为修建皇家园林“艮岳”,你们赵氏皇帝,强征江南奇石异木,导致江南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成为方腊起义的直接导火索。”
于飞对赵天启真实身份一无所知,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赵天启会是皇帝的儿子!在他的认知里,赵天启最多也就是赵氏宗族中身份较为尊贵子弟罢了。
毕竟,赵氏皇室子嗣那可是相当繁盛的,王爷多得数不胜数。所以在于飞看来,偶尔冒出一两个与众不同的“怪物”,也并非什么稀奇之事。
如果于飞知道赵天启真实身份,恐怕会惊掉下巴来。皇帝的儿子,能随意说出那些话,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
从赵天启言行举止可以明显看出,他身上具有相当浓厚的文人愤青气质。在谈论朝廷局势时,言辞异常大胆,毫无顾忌。一般人若像他这样说话,恐怕早就被官府逮捕入狱了。
两人相识不久,于飞对赵天启如此坦率言论感到有些意外。他觉得赵天启在彼此关系尚浅情况下,就如此深入谈论这些敏感话题,似乎有些交浅言深意味。
尽管如此,于飞还是保持着礼貌和耐心,静静聆听赵天启高谈阔论,偶尔会点头表示认同,以配合赵天启那慷慨激昂话语。
终于,一坛子酒被两人喝得点滴不剩,赵天启话语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身体突然失去支撑,像一滩烂泥般颓然倒在床铺上。头一歪,嘴巴微张着,发出阵阵鼾声。
于飞看着赵天启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床边,为赵天启盖上被子,又走到桌前吹灭油灯,摸索着回到自己床铺躺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思绪平静下来,但赵天启的鼾不断挠着他的耳膜,让他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