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贾敬也是连连摇头,面色凝重地道:“这话日后切不可再提及。当今这天下,最为尊贵的女子当属宫中的皇后娘娘。咱家大姐儿哪有这般能耐和德行,怎敢与宫里的贵人们相媲美呢?像这类荒诞不经的流言蜚语,倘若传扬出去,无疑会成为咱贾家招致灾祸的根源所在啊。说不定,皇室早已暗中给贾家记下这笔账了,只是暂且隐忍不发而已。照此情形来看,大姐儿往后在宫中怕是更加难以崭露头角,倒不如早早将她接回府中,以免在那深宫大内稍有不慎,犯下过错,从而给我们贾家带来灭顶之灾呀!”
贾政听着这些话,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和无奈。
他原本满心期望能够通过将女儿送进宫里来为家族谋取更多的荣耀和利益,但如今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按照他所设想的那样发展。
“唉……”
贾政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灰心之色,嘴里却仍不甘心地喃喃自语起来:“想我那可怜的大姐儿啊,她在深宫内苑之中已然苦苦煎熬了如此之久。咱们家里为此花费了不知多少的银钱,还特意托了甄家的人情关系。若就这样轻易放弃,实在是太可惜了……”
一旁的贾敬看着贾政这般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道:“当断不断,反受其害啊!政弟,我能跟你说的都已经说了,至于究竟该如何抉择,你作为大姐儿的亲生父亲,还是得自己好好思量一番才是。”
贾赦则冷笑道:“反正咱们公库里是绝对不会再为大姐儿拿出哪怕一两银子了。你们二房要是觉得还有那个财力,尽管去继续填补宫里的这个无底洞吧!”
贾赦的话语冷冰冰的,毫无半点亲情可言,听得贾政眉头紧皱,心中更是恼怒不已。
而坐在上方的贾母听到贾政提及甄家时,心头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祖先示警的诡异梦境。
在梦中,甄家竟然比自家更早一步走向衰败与覆灭。
想到此处,贾母再也坐不住了,连忙出声提醒众人道:“若要重振咱们贾家的昔日门楣,避免整个家族遭受倾覆之灾,还有一件事,就是从即刻起要疏远甄家,以免将来被他们牵连其中,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啊!”
贾母的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心头炸响,让在场之人皆是面色凝重,陷入沉思当中。
贾敬皱着眉头,一边踱步一边低头沉思,口中还不时地喃喃自语:“甄家向来都是以北静王府为首啊!他们之间不仅有着姻亲关系,而且还是北静王府重要的经济支柱呢。倘若将来某一日,甄家竟然轰然倒塌……”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些。
“难道说,这其中会与北静王府有所牵连不成?要不然,就凭甄家所获得的圣上恩宠,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一些贪赃枉法之类的罪责,恐怕很难将如此根基深厚、枝繁叶茂的大家族一举扳倒吧。要知道,那奉圣夫人可是太上皇的乳母,甄太妃更是深得太上皇的喜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