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场叛乱的根……早就深种。”
妲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她的狐火瞬间燃起,焚毁了那枚镜片。
而对此,叶晨却是早有预料。
毕竟之前多宝道人就已经表现出投靠他门的意向,如今看到这暗藏的画面,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叶晨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有意割破指尖,一滴血珠从他指尖滑落,坠入沙盘之中。
那血珠瞬间化作三百个血色小人,每个小人都对应着地狱中的截教阴魂。
“明日丑时,我要这酆都城的判官笔……全部折断!”
他抬眼看向鬼门关方向,目光阴沉如夜,仿佛要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阴谋彻底揭露。
“师尊,我感觉自己有些不太对劲。”
敖锐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
紧接着,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那龙吟声震散了乌云,月光照亮了他逆鳞处新生的血色纹路。
令人震惊的是,那纹路竟与平心娘娘的轮回盘分毫不差。
待到了寅时。
此刻的奈何桥所在,一片死寂。
孟婆汤鼎蒸腾的雾气突然染上血色,整个氛围变得愈发诡异。
敖闰庞大的身躯缓缓降临,他的龙爪扣住桥头的望乡石。
他的鳞片倒竖起来,敏锐地感应到地脉深处传来的震颤。
正在施粥的老妪手中汤勺“当啷”一声坠地,她那浑浊的瞳孔映出忘川河逆流的骇象。
只见河水如同沸腾一般,翻涌着黑色的浪花,向着上游急速倒卷。
“转轮王殿下有令……开地狱门!”鬼将的咆哮声盖过了浪涛声。
随着这声令下,奈何桥轰然断裂,十八层地狱的青铜巨门同时洞开。
无数恶鬼裹挟着熊熊业火喷涌而出,他们的嘶吼声、咆哮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被铁链束缚了千年的夜叉罗刹挣脱了束缚,他们疯狂地撕开鬼差的躯体,用手中的骨矛挑着阴兵的头颅,冲向轮回盘。
孟婆那佝偻的身躯在混乱中被撞下血河,汤鼎也在暴乱中碎成齑粉。
“救……救……”老妪枯槁的手指拼命抓住敖闰的鳞片,半幅残魂突然凝成石矶娘娘的面容。
她的声音微弱而急切:“畜生道枢纽!他们要污染……”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转轮王的六道法轮已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碾碎了最后一道屏障。
宋帝王站在一旁,他展开生死簿副册,口中念念有词。
一个酷似赵公明的阴魂在墨迹中显形。
这位截教财神的二十四颗定海珠竟化作一条条铁链,将三千游魂拴在法轮辐条上。
那些游魂发出痛苦的哀嚎,被定海珠的力量束缚,无法挣脱。
“赵上仙!”妲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她的狐火瞬间焚毁了扑来的夜叉,同时施展幻术,在暴乱的鬼潮中撕开一道裂缝。
然而,被召唤的赵公明阴魂却双目空洞,仿佛失去了意识。
他手中的缚龙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绞住申公豹的脖颈,竟是要将申公豹给拖入饿鬼道。
“大胆十殿阎罗!竟敢用这魂魄冒充我赵师祖!”叶晨怒目圆睁,他的弑神枪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破空而至。
枪尖刺入生死簿副册的瞬间,整座酆都城的地砖突然翻涌如浪。
宋帝王的冕旒被煞气掀飞,露出额间玉虚宫特有的渡化金纹。
那金纹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他与玉虚宫之间的勾结。
“杀十殿阎罗者,可入封神榜正册!”这一声怒吼,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在鬼潮中传开。
暴乱的恶鬼闻言,愈发癫狂。
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纷纷冲向十殿阎罗。
奈何桥残骸上瞬间爬满了青面獠牙的鬼仙,他们挥舞着兵器,与阴兵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敖闰现出百丈龙身,他的青鳞却被饿鬼道浊气腐蚀得斑驳脱落。
他的身躯在战斗中不断受伤,但他依然顽强地战斗着,龙爪挥舞间,带起一片片血雨。
申公豹的神通贯穿七只罗刹,黑血在空中凝成诅咒符咒。
那些符咒散发着强大的力量,向着敌人飞去,所到之处,皆被黑暗的力量所笼罩。
“叶道友!柱石!”申公豹一边战斗,一边大声呼喊。
叶晨闻言,旋身避开转轮王的法轮,弑神枪在血雨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
枪尖挑起的九幽煞气化作一条巨大的黑龙,咆哮着撞向阎罗殿十二根盘龙柱中最粗壮的那根。
柱身缠绕的,正是那虚假的赵公明本体。
“尔敢!”宋帝王见状,大惊失色。
他手中的生死簿迅速翻到“赵公明”页,墨迹凝成的阴魂突然自爆。
一股狂暴的灵气乱流瞬间爆发,周围的一切都被这股力量所席卷。
在这混乱之中,平心娘娘的轮回盘虚影强行降临。
六道清光从轮回盘中射出,定住了即将崩塌的畜生道枢纽。
“就是现在!”妲己娇喝一声,她的狐尾迅速卷住孟婆残魂,用力掷向轮回盘。
老妪的躯体在清光中逐渐重组,石矶娘娘的本命灵石迸发碧光,暂时填补了轮回盘的裂隙。
叶晨的枪势在此刻攀至巅峰。
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弑神枪带着无尽的力量,穿透了盘龙柱。
刹那间,三百道截教阴魂的悲鸣响彻九幽。
被囚禁在柱中的火灵圣母弟子残魂尽数解放,化作一道道流光,注入平心娘娘虚影。
轮回盘轰然转动,截教一些阴魂在畜生道入口一闪而逝。
然而,就在此时,平心娘娘突然闷哼一声,她发间的玉簪被秦广王的判官笔击碎。
一缕青丝缓缓坠入沸腾的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