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清心里的感觉究竟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只是这一刻时知瑜忽然很替，那些至今仍然被关在南山动物园的动物们觉得委屈。
他们不懂人类的语言，甚至不知道在背后已经被这么多人类冠上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他们只是想在这个世上活着，却要遭受这样无端的虐待，还要被人在背后谩骂。
如果以后他们继续作为动物园的动物被饲养，会不会有人类在他们面前指指点点说这只动物是从南山动物园出来的，要离他远一点，他一定会伤人。
时知瑜简直不敢去想那一天。
他眼前知不觉又浮现了那只母老虎含着泪水的双眼。
时知瑜心里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他不能辜负那些动物对自己的信任，他必须要让这件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
赶到警察局的时候，宋川正在对张国强进行审问，听说小云那边在网上挖到了一些消息，所以审讯工作进行比预想当中的更加顺利。
时知瑜来到另外一个房间旁观，他听到宋川冷着声音询问：“为什么残忍虐待那些动物？”
坐在他对面的张国强完全不同于时知瑜想象当中的模样。他看起来不像那些大腹便便做生意的中年男人，相反，张国强的形象几乎可以用儒雅来形容。
太平洋上戴着一副眼镜，说话的时候也是不紧不慢的样子，嘴角边甚至还挂着一点点淡淡的笑容，可不知怎的就让时知瑜看的后背发凉。
“宋警官，你还要让我强调多少次？我从来没有虐待过那些动物。”
“张国强，我们既然已经把你关在这里，就代表我们手中已经掌握了实质性的证据。赵小慧那边已经对你跟他合谋犯罪的事实供认不讳，我们有证人有证词有证据，你以为我们凭什么要在这里跟你浪费口舌，我现在是在给你机会！”
宋川的声音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味道，屋子里的张国强嘴角边的笑容渐渐的收敛，过了半晌，他叹了一口气。
“没必要这样跟我说话吧？你知不知道过去两年我们每年给国家交的税，有多少钱撤回你们的工资了？再怎么说我对国家还是有贡献的是吧？可能我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但不过是一些畜生，我也没弄死他们，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更何况……”
张国强微微笑了一下。
“我已经拿到了国的绿卡，准确来讲，现在已经不是国人，你无权审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