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长人(2 / 2)

何剪西心里记着张海娇给那个人的黄金,想着怎么回去做这笔账,所以没再接话。

那个小盒子里的黄金不是小数目,做的地方要合理合法。董公馆说到底是商人之流,账面清楚明白,才好做官面上的事。

他编完明账的第三天,从香港发来了一句简短的密令。这句密令的意思是会从西部档案馆调取大量资金,命令西部档案馆和南部档案馆各自以手下商户的名义大量购置食盐运往南疆。

各处盐地产量巨大,档案馆购置的数量虽然多,却也只是世界盐市一股小小的势力。何况张家并不急于求成,他们有时间慢慢将盐送往南疆的溶洞。

何剪西一时之间压力巨增。张海娇花了几个大洋,给他凑了个账房班子,天天埋在里面算账。

这让何剪西有些惶恐。

在他年岁不长的人生之中,一个凡事亲力亲为的账房明显地位更加稳固。因此他坐立不安的算了几天账,十分内耗。

张海娇说给他涨钱,何剪西这才又平静下来。

张海客手底下的人高负荷工作,支撑着张家庞大的各路机构运转。在南疆一事结束后,张海桐独自去了一趟长沙。

他将两个小孩放在张起灵身边,本质上也是培养培养感情。好歹以后都是当做核心牛马苗子培养的好大儿,不和族长一条心怎么行?

都丢出去培养感情。

他自己在问清楚刀的下落后,丢下张海楼独自坐上去往长沙的火车。

面对张海楼要撵路的举动,张海桐无情的说:“你还是跟着族长去吧。”

说着火车轰隆隆启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将站在站台上的张海楼三人甩的越来越远,最后变成小黑点隐匿在人群之中。

张海桐缓缓收回视线,车窗外冷风裹挟一滴冰冷落在他的眉心。像是雨。

天气冷了。

等到长沙,雨竟然下大了。一路上雨水没停过,等到长沙站下车,外面的屋檐都在淌水。张海桐没伞,直接在附近买了一把。

油布伞将阴沉的天光过滤成同样阴冷的暗黄色,张海桐走在雨里,听着滴滴答答淅淅沥沥的雨声。他开始庆幸自己没穿布鞋,而是先见之明穿了一双黑色短靴。不然这会儿该打光脚了。

他绕出火车站,招来一辆黄包车。到了地方,多给了他一些钱,算作辛苦费。而后举着伞继续走。

七拐八拐,停在一处宅院前。

张海桐叩门。

门环的声音在雨中变得不再清脆,反而有些诡异。

天边逐渐暗下去,吱嘎一声,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