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以当时张海客的想法,这七道门应该是为了方便打伏击。万一有人从外面打进来,七道门就算轰塌了,地形也有利于干仗。
战术上肯定,不代表张海桐不想吐槽这种装修风格。
虽然是腹诽,但张海客这家伙就跟眼睛装了针孔探头一样,非常精准的捕捉到了他的吐槽欲。这一点他跟张瑞山真是如出一辙。
“你不觉得这样很带劲吗?”张海客摊手。“人死了下地狱都得过七重关,进我张家大宅闯七道门那是老子看得起他们。”
这是张海客的原话。
张海桐开玩笑道:“你这是浪费国库里的银子啊,奇观害人,你个昏君。”
“那我还有更昏君的。而且你说的那些建议,比我干的事还烧钱。咱们老大不说老二,你个败家玩意儿。”
张海客望着自己打下的“江山”,靠着阳台抬头后仰。这个姿势可以让他看见主楼外的房顶。小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
回到现在。张海桐自己推开门,穿过去,又推开一扇。仿佛下到一座地宫,干什么都得手动。张海楼的性格并不算“规矩”,相比于张海侠,他更喜欢打破规则。
但是到了这里,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下意识跟着张海桐。说不上亦步亦趋,却格外的守规矩。
所有门都推开,从最初的一扇门看进去,两人的背影已经特别小了。他们的身前是一小片樱花,开的十分繁茂。阳光将花朵和草木映照出淡淡的荧光,小小一个枝丫,花重重缀在上面,比雪还压人。
门楼上的小张们纷纷下来,站在门边看着张海桐。等他进去后,确认没有人再来,才将门又一扇一扇关好。
这些门有统一落锁开锁的时间,平时都是直接关着。一般人也不会闲的没事干专门从这里进来,这些门除了上述的战术作用,还有就是礼仪意义。简而言之,用来迎客的。
普通状况下为了方便,族人都是直接抄近路进出。
他们也没想到,张海桐今天竟然走大门。
最里面那扇门的小张透过门楼的窗户看张海桐走进院子,渐渐消失在走廊深处。挤挤挨挨两个人收回目光,其中一个掰着手指说:“真挺久没见了,海桐长老这回出差多久了?”
另一个说:“他不一直在外面吗?不如反过来算,减出来的就是在家里的日子。”
“他又带了一个人回来,和海琪长老一样。”
“可能早就带着了,今天只是刚好一起回来吧?和张海侠一样。”
“他们错过年节了。不过今年过年,海客长老也没呆多久就回办公室了。还带走了张海侠。去年海桐长老在,他俩还坐没完工的工地上喝酒聊聊天呢。”
“听厨房的人说不是酒,他俩喝的果汁儿。”
“啊,这是能说的吗?海杏都喝酒了。”
“……”
张海桐压根不知道自己被人蛐蛐儿了。一回来他就直奔张海客经常办公的地方,许久不见,办公室的门好像变得更重了。
他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推门进去了。
办公室里,张海客坐在办公桌后面奋笔疾书。张海侠在旁边拿着各种文件,俨然是大工作狂带着个小工作狂。
看他进来,两人都抬头看去。张海侠眼睛一下子有高光了,整个人从兢兢业业的工作状态中拔了出来。
张海楼从张海桐背后探出头来——事实上不需要特意伸头,他本来就高,张海侠直接能看见张海桐背后一个戴着眼镜的头正对自己笑。这人往旁边挪了一步,问:
“虾仔——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