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马这便带着四人走出石渠间,并没有再多关注其它法器。但这次来访并没有结束,沙马请四人重新坐下,便让黑怪去取千鳞龙袖出来,然后递上四本名册,让四人翻看,做最后的努力。释方并不在意里面的内容,却留心起这名册的材质,他这些天来随炎罗学炼器,也是相当上心,没事就往这边想。
这书册的封面与封皮两者一体,应是海里的一种带状灵植,叶子宽大,炼化之后纹路显现,这样每一本名册便是独一无二,因为世间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名册书页材质应是去鳞的妖鱼之皮,炼化得很薄很软柔,文字与图案则是金色,相当显目。四人也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红牛说:“这册子可以吃啦。”
“的确可以吃,不过你也要吞得下去才行。”
过了一会儿,沙马带着黑怪又来了,这是来要钱的。
“罗公子,你看你这费用方面······”
“我没钱。”
不止是沙马黑怪,就连雅间的人都瞬间黑了脸,难道这是一个假的罗家的人。
“不过你们可以送去一个地方,到了,自然便会有人给你们钱。”
这对商行也是可行的,叫做押运到付,不然只通过随身携带,中间若果出了什么事,真是喝了黄河水都说不清。
“把清单拿给我。”
沙马这才把鱼皮做的清单递给炎罗。炎罗从衣服里掏出那个令牌,悬在清单上,一阵红光涌动,便在鱼皮上留下一个完整的印记,然后便飞到了沙马身前。沙马接过,细细一看,是:赐印罗家五等伯,七个字。这印器一体,是帝国发给有爵之人的法器,谁也不可能仿冒。沙马也正是根据这个才判定炎罗是罗家的人,谁敢仿制帝国御制的法器,也不会冒充罗家的人。如果有,那是活得不耐烦啦。
沙马验过签押无误,便递给黑怪。黑怪转身走了。沙马这才取出装有千鳞龙袖的盒子递给闻舒。闻舒正想推辞,释方却说收下吧。闻舒不知两人搞什么鬼,但还是收下啦。炎罗很认真地看着名册,似乎没有留意到两人的对话,把一袋子不知道什么东西递给沙马。
雅间里,大人接过那清单,扫过一眼便能辩认出那签押无误,是帝国所颁发的特殊法器。但同时他也想到一个问题:这法器会不会被盗。清单在另两人手中传递,待都看过一遍。大人这才发话:“这批货物是否放行,还请前辈指教。”这次的货物数量不小,有很大利润,但这大人却有心有疑虑。
“按正常说来,这是大单,又是爵位签押,主动要求到付。这一切太顺利,所以大人你是担心你的名誉受损。这才犹豫不决。”
是啊,这一切太过的顺利,顺利到你会怀疑人生,而人生便是在你喜极的时候生出悲来。未谋成,先谋败。出事,损失的往往不是金钱,而是名誉。因为这样的单,多由高手利用空间法器运送,到了交收地点,就算有埋伏,也未必就能被抢去。但主事之人的名誉就会一落千丈,谁让你没有看破骗子的伎俩。
那个大人还在犹豫的时候,黑怪却是说了一句:“大人,不若看他们要送到什么地方,再作决定?”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那个刚才施法的中年人骂道。
黑怪本来正等大人的回复,听了这话,便低着头倒退到角落里去,一个屁也不敢放。其实大人当然知道这是一个好办法,但他若能使得动这个老前辈,他又何尝不想如此呢?各地商社若有分部,长途运输时基本上都是从就近调运,但这里是明珠城,海源号总号便在此处,炎罗买的又是许多灵药,天都城与究极城也没有多少储备,少不得还要这人跑一趟。
这事越少人知道便越好,因为事关罗家与婆家,两家虽不是死敌,各占大陆一边,却很少往来,不得已非要过境也不会声张。若说炎罗知道沙马是婆家的人,专门上来敲打,那后果就相当可怕啦,所以大人才会这样小心,不然的话将会一盘清袋,在婆家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我家主上本着大事快办的原则,已经落实了这事,这批货物公子是想送到何处?”沙马又来啦。
“天都城······”炎罗压低了声音。
“没问题。”沙马很爽快地答应了。这不能不爽快啊。炎罗说的正是天都城三星殿。大人当然知道这三星殿是药师所掌,最擅炼药,这长光散也是能炼的。另一方面,大人也想起来前一阵家里发过来的例行通报:那个女人不正是进了三星殿住吗?而例行通报发过来的时候,当然也附带有三星殿众人的消息。药师的资料是最详细的,还有炎罗弥笙,最后便是近乎空白的释方。这一对上,大人终于放下心来,敲下了最后最重的一锤。
“还有请前辈跑这一趟,晚辈当奉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