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骞,你在学海已有数年了,可曾想过离开?”
“有过。”
“现在呢?”
“无。”
“若吾让你离开呢?”
“原因?”
“回到万堺,传布儒教。当然并不是让你现在就离开,你需要一个时机。”
波天云影逐水逝,镜湖锦墨云中藏,芳菲碧瑶竹叶青,竹榻醉卧一身轻。
荷花繁盛,青墨连天,月灵犀乘小舟采摘荷花,不仅可以泡茶还可以药用,一举两得,巧笑投足,美目俏兮,花好人美,倒是一番美景。
“灵犀,来!”曲怀觞扶着月灵犀安稳落地河岸,“今日相游可还尽兴?”
“当然,嗯?慕学长在那边。”
“哈!那就过去打个招呼吧!”
慕兮觞站在画架前,专心于纸墨上,挥笔泼墨,勾描流转间,笔落,画成。
“看来学长完成了一幅佳作了,咱们来的真是时候呢!”曲怀觞笑道。
“来看看吧!毕竟这幅画......”慕兮觞故意未说完后续之言,勾起两人的好奇。
来到案前一看,竟是荷塘泛舟采荷图,而画中的两人,一者荷花红映,手中白荷栩栩如生,似随风而动;一者撑杆而望,含情默默,注视着舟上巧笑的女子。
“这......”看到画作的两人面面相觑,随即两人脸颊都有些许红晕,不知所思为何。
“哈哈哈哈!这幅画就送给你们了,且行且珍惜啊!”摇扇离去,这两人明明兮兮相惜,却迟迟没有互诉倾心,让慕兮觞这个看客真揪心!
“......多谢学长,”曲怀觞颔首向着远去的身影谢道,虽然这个赠品有些难为情。
银沫击碎石,心海引洞仙,越鸟昂琴心,弦江抚剑吟。
琴音甫落,一道身影出现在江边。
“慕少,老朽不请自来,可是坏了慕少的雅致?”射执令缓步踏入江亭,言行尔雅有礼。
“射执令如此之言可是欲让学生吾去礼部报道?”起身敬茶,“射执令身为执令,哪里坏了学生雅兴,射执令万不可如此说呀!”回坐,执扇。
“唉!好茶,好景,慕少的闲云生活让吾欣羡呀!”
“哦?射执令言语颇为忧愁,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慕兮觞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与射执令也只是老师与学生的关系,并没有太过深交,今日来访想来是有事相商。
“这...唉~慕少应知晓自从教统弦知音成为教统之后,乐执令之位空悬许久,直至近日听闻吾之义女月灵犀极有可能成为乐执令,然而因为吾射执令职位的缘故,恐灵犀不愿接受,老朽作为父亲,自然希望吾女才华大放异彩,但若吾去劝说,恐怕收效甚微,吾不求灵犀最后能否成为六部执令之一,只希望她能顺其自然。”
“哈!射执令对女儿的关爱才是让吾欣羡呀!灵犀学妹之才华不应埋没,吾会劝说她,成全射执令老父的心愿,如何?”
“慕少与灵犀交好,有慕少这句话,吾也可安心了,真是多谢慕少了。”
“哈哈!射执令不必客气,学生为老师做这么一件事,是学生分内之举,而且能让学海多一名才华横溢的乐执令也是学海之幸。”
慕兮觞与月灵犀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总会引起其他学子注意,然而曲怀觞与月灵犀之间的眉目暗流也逃不过明眼人的双目,于是......
“哎哎,你说月灵犀到底喜欢的是谁呀?”
“哈,我知晓,肯定是慕少,慕少作为太学主的义子,以后肯定是下一任的学海之主,月学姐一定会选择慕少。”
“切!月灵犀可是学海唯一的大才女,才不会因为身份而喜欢他人,说不定,月大美女喜欢的是曲怀觞学长呢!”
月灵犀最终还是成为了学海的乐执令,受封典礼之后,两人伴行江边。
“慕学长,真是抱歉,为了吾,让你蒙受这等谣言。”温润之声略带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