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風隱藏在暗處,觀察着洞口將門幾人,風的流動告訴她洞內存在有邪佞,當然,玄真君現在還是安全的!
在儒門,被留下的應無騫奉師尊之命舞劍弄舞,葉劍輕靈,暗藏生機,雖然葉劍承認了應無騫做它的主人,但若應無騫心無成長,葉劍蒙塵終是凡器。
萬堺局勢讓應無騫全然投入其中,只知逐末,無立點,無堅守,這樣的他不過浮沉一粟,抵不過滄桑變化。
手中劍花挑旋,心中思緒卻已不再,原本就暗淡的劍芒變得更加灰暗,而使劍者毫無察覺,劍舞本為剛柔並濟,俠義與典雅彼此融合的存在,但慕兮觴觀看眼前之人的劍舞,只是機械般的舞動,雖有章法可尋,然無架勢韻味,空有形罷了!
“無騫,汝是要殺了劍靈嗎?”慕兮觴出聲問道。
聞言,應無騫停下劍舞,仔細觀劍,劍身暗淡,劍鋒浮斑,劍中靈氣已面臨崩毀!“這...師尊,這是怎麼回事?”應無騫訝異。
“汝要向劍靈道歉嗎?”
“師尊,吾不解!”
“汝若了解吾之所為,吾就不會在此了,汝之問題不止一個,但,當前的問題便是此劍為何會如此,認真思考再回答!若答錯了,此劍劍靈會死的哦!”
無法,應無騫盤膝而坐,將葉劍置於身前觀視領悟,初得葉劍時,劍中生機與自身元功呼應,好似葉劍生來就是自己的一部分,而此刻的感覺,明顯葉劍生機廖剩無幾,之前氣息相通之感也沒有了,師尊提到劍靈,葉劍的劍靈嗎?劍靈為何會變得如此?
“天地與我並存,萬物與我合一!”慕兮觴語道,意在指引。
天地萬物?天之所能者,生萬物也,人之所能者,治萬物也。葉劍一直隨身,它會出現這般模樣,必定是自己無意間導致,而今天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舞劍,舞劍之時,他心中所想乃是萬堺與幽都之事,並無體會舞劍的樂趣,難道是因為自己心不誠才導致葉劍如此嗎?劍靈,劍中之靈,人擇劍,劍擇主,此主無意,劍之實力無法發揮,可甘願?人之傲骨,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劍之傲骨,寧折不屈!
“虛心竹有低頭葉,傲骨梅無仰面花!”
“師尊,抱歉!”
“汝不該對吾說抱歉!自己去和劍靈說吧!”
低垂,輕撫斑駁劍身,以指為引,靈思牽出,探入劍身內中。
在荒蕪虛空的劍之境中,一點瑩綠褶褶生光,然而,四周洪荒的環境似要將之吞沒殆盡,應無騫身影化現,見到此狀,提功納元,源源不斷的內力傳送至瑩綠光芒之中,然而瑩綠之芒盤旋迴轉,拒絕接受,將應無騫傳來的內力華為熒光散瘀周遭。
“吾知曉,吾不該如此輕浮行事,”應無騫並沒有因為劍靈的拒絕而停止,手中內力不斷,口中緩緩道出自身的過錯,“吾遇事不夠冷靜,太過急於將儒門發揚光大,而忽略了很多的事情,以至於自身流於俗世,師尊說吾心蒙塵,是呀,人生不過韶華一瞬,追求、理想終究虛無,不過實現價值的載體,有些時候,那些沒有追求的平凡人遇到事情反而比吾等看的更加清晰,這就是所謂的旁觀者清嗎?師尊教過吾很多思考問題的方式,但吾忘卻了她最重要的叮囑:對事三分疑,對人三分真,對過往三分批判,為人處世,當立旁觀位、涉世位、假想位思考問題,吾忘卻的時間太久了,久到捨本逐末而不自知。”
綠瑩跳動的更歡了,發出如泉水般的泠泠水響,“哈!你是在嘲笑吾嗎?也對,是吾害你變得如此,你應該怪吾!”
荒蕪的景象逐漸變得明亮了,黑暗的邊緣漸退,白雲藍天之下,翠竹搖曳,如環聽風,一片生機盎然之象。
應無騫順勢收手,“萬物輪迴,秋冬的落敗,春夏的繁盛,恍如人生,世間潮起潮落,自有定律,弄潮人雖本領高超,然而泯滅在潮浪中居多者也是這些弄潮人,師尊讓吾傳佈儒門意在下潮試水,而非成為真正的弄潮人,吾要做的其實是觀潮者,觀局勢之變化,觀未來之動向,從而試水時才不會出現意外。哈!只有真正經歷了才會懂啊!滄桑苒苒潮起落,嘆紅塵逍遙,心音空縹緲,過眼雲煙應繁花,望山河神朽,遍眼識風清。”
“葉劍之名怕是師尊依你屬性隨性起的,以後你就叫苒苒可好?”
木苒苒,時苒苒,音容苒苒,幾經盈虛,度古往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