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5、慧深僧房(内,晨)
卧榻上的小厮呻吟了一下,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卧榻上,旁边伏着一人睡着了……,他下意识地动了一下,顿时疼得抽了口冷气。
慧深被小厮的轻微动弹惊醒,他抬起头。
慧深:“你醒了?”
小厮:“我……?”眼中略带惊恐。
慧深:“别怕,别怕,这里是瓦棺寺,……哦,你是谁?为什么挨打?”
小厮:“……恩人!……”小厮的眼泪簌簌地滚下。
慧深:“哎哎,别,别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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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6、瓦棺寺(外,晨)
天色渐亮,远处的鸡啼声……,月光在霞光中隐去……瓦棺寺的殿宇和高高翘起的檐角渐渐披上了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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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7、慧深僧房(内,晨)
慧深:“哟,天亮了!”他站起来,活动一下身子,憨厚地对法洪笑笑。
慧深:“别怕,现在没有别人,告诉贫僧,你是谁,为什么挨打?”小厮却伤心得象个大孩子似的抽泣起来……
慧深:“别伤心,慢慢说。”慧深弯下腰,用袖子为他擦了把泪。
小厮:“我叫法洪,自小是个孤儿,也不知自己父母是谁……”法洪伤心地边说边哭着……
慧深:“哦,你叫法洪,自小是个孤儿,阿弥陀佛!真可伶。”
法洪:“大约在七、八岁时,被一个自称是我舅爷的人卖到了建康一户有钱人家做伴读书童,伴着那位少郎主,倒也读了些书。”
慧深:“哦,读了些书,好,好。”
法洪:“可是好景不长,那户人家突然遭难,我又被卖入了一户官家,三年前随少郎主去庐陵王府祝寿,庐陵王的小舅子白吉青见我灵活善言,又把我买了去当他的伴谈小厮……”
从窗户中射进来的晨光,正好映照着慧深……,慧深听着,不时地皱下眉……
法洪:“……我凭着自己的机灵,倒也常讨得少郎主的喜欢,可是,我的这位少郎主白吉青是个有名的混蛋活宝,他经常惹事闹笑话,还老让我给他担着。”
慧深:“阿弥陀佛!”
法洪:“这不,戴太师与孔家斗富,他说了很多蠢话,得罪了戴太师,结果我,我替他顶霉,一顿毒打,我……我……呜呜……”
他伤心地哭开了……,哭声中还不时地夹杂着因疼痛而产生的咝咝抽气声……
慧深:“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昨天他们把你打得昏死了过去,贫僧实在看不过,把你背回了瓦棺寺。”
法洪:“谢谢恩人,谢谢恩人救命!”
慧深:“哦,你身上各处的伤,也都察看处理过了,全都给你上了药。”
法洪:“哦,谢谢恩人施救!”他停住哭,细看自己身上那已被洗净,并且涂抹了金疮药的道道伤处,看着看着,眼泪又簌簌而下。
法洪:“谢谢!多谢恩人,多谢多谢,多谢救命之恩!”他挣扎着要起来拜谢,慧深赶紧按扶住她。
慧深:“呵呵,不客气不客气,你别动,好好躺着。待会儿智能方丈回来,请他帮你看看,内伤情况如何。”
法洪:“谢谢恩人,谢天谢地,法洪遇上活菩萨了,多谢活菩萨救命之恩!”
慧深:“阿弥陀佛,贫僧慧深,愿菩萨保佑你!”
法洪:“多谢多谢,多谢慧深活菩萨!活菩萨救命之恩,法洪没齿不忘!没齿不忘!哎呀……”他突然又想到什么,脸上又现出恐惧。
慧深:“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