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李存,见过殿下。”
李存看着已经坐直了的茂德帝姬,微笑着恭敬的行礼道。
“李存?”茂德疑惑的轻声念了一句,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是看着眼前这个、被石榴挡住了大半,只能露出一截脑袋的面孔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见到过。
“正月十六日晨,州桥之下,在下和殿下见过的。”
看出了茂德眼中的疑惑,李存自报家门道。
“哦。”茂德轻声道了一声,难怪有些眼熟,原来是半月前的苦主。随即便暗中皱了皱眉头,眼角微微看向四周——虽说她刚过来时将侍卫都撵开了,但定然有不少人在周围警戒着的……这人是如何靠近过来的。
“马车是被炮声惊了的,才会撞上你。与我家殿下无干。”
显然,作为侍女的石榴和她的殿下想的一样,只是那小脸上紧张兮兮的,不像茂德依旧一副从容自若的样子。
“这个自然,李存方才看到殿下在此,特来谢过殿下的。”李存知道两人误会了,有些尴尬的歪了歪嘴角说道。
那日李存被两位侍从架走之后,还得到了一锭十两的银子。要知道中国自古便是一个缺银的国度,在秦汉时,甚至一度白银比黄金都要值钱。虽然自前唐以降,金银价比逐渐稳定了下来,但一直要等到几百年后的明朝中后期,随着西方大航海时代的到来,大量的白银经过西方殖民者之手从拉丁美洲流入中国,白银才渐渐充裕了起来,成为了天下间交易的主要货币。
而此时,绝大多数人从事交易时,使用的都是那又沉又重的铜钱。在某些缺铜的地方,例如四川,用的就是更加廉价沉重的铁钱了……至于白银,只有少数达官显贵才会拥有和使用。
茂德上次赏赐的那锭十两的银子足足可以换到二十五贯以上的铜钱,这在一般的平民百姓看来,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此时说是来谢恩,倒也说得过去。左右李存只是需要一个说得通的借口而已。
“卿——不必多礼。”听到李存不是来找麻烦的,茂德微微松了一口气,虽说如今天下承平,又是在京府地界,大抵是没人敢对她这位皇帝亲女不敬的,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在哪里都是说的通的。
“谢过殿……”李存话音还未说完,余光中便看到一丝异样。
“果然,来了!”
李存心中一冷,顿时便推开一直挡在自己身前的石榴,然后飞快的上前一步,一手拉住一脸错愕的茂德,向一旁滚去……
“那小子是什么人?”白玄子看着愈发走近帝姬的青年说道。作为京畿左近的道门门派,服从朝廷调配才是他们能够长久存在的依靠。今次他便是奉命和师姐一同保护到城外出游的四公主殿下——哦,现在应该改称帝姬了。
自然,其他的几位皇子、帝姬,也有道人护卫。
“也许是朝上的哪家公子?不然那些侍卫怎么会放他进去?”白玄子想了片刻,自己找到了个似乎说的通的解释。
“师姐,是否向曾将军询问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