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芮眼含泪水,道:“你一直认为是我杀了他,只因为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金铃破道:“你不是?”
独孤芮道:“我就算再冷血,也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金铃破道:“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得到。”
独孤芮道:“这世上能杀死我父亲的人只有一个。”
金铃破道:“我很想认识认识这位了不起的人物。”
独孤芮道:“你不是一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样子吗?原来还是有你不知道的事。”
独孤芮用即崇敬又悲痛的语气道:“只有他老人家自己才能杀死自己!”
金铃破惊讶道:“你是说你父亲是自杀的!”
独孤芮道:“其实在十年前他就生了一场怪病,这种病平时谁也看不出来。但当他运用内力的时候,经脉之中就好似有千万根针在游走,痛苦不堪。”
金铃破道:“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接受夏侯金鹏的挑战?”
独孤芮道:“这场挑战他不得不接受。”
金铃破道:“因为这场决战事关独孤世家的声誉,所以他才会答应夏侯金鹏的挑战。”
独孤芮道:“这些年独孤世家虽然看起来如日中天,但其实全都靠我父亲当年的声望在苦苦支撑,如果让外人知道了他现在的状况,金剑山庄也许早就易名改姓了。他老人家也知道这次面对夏侯金鹏的挑战必败无疑,于是就亲自策划了这场决斗的结局。”
金铃破道:“虽然他还是败了,但却是中了别人的暗算才失败的,这样做不但保全了独孤世家的声誉,还可以一举除去独孤卧虎。”
独孤芮道:“独孤卧虎如果真的有那个资质,让他掌管独孤世家也无妨。”
金铃破道:“独孤世家这么大的家业,即使没有资质,谁又舍得放弃?”
独孤芮道:“这些年独孤卧虎一直在暗中培育自己的势力,金剑山庄的统领有好几个都已换成了他的心腹。”
金铃破道:“这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独孤芮道:“只可惜代价太大。”
代价再大,也是自己的选择,如今就算后悔也已经迟了。
金铃破道:“你真的就那么有自信,能让独孤世家再次兴盛?”
独孤芮道:“只要能给我五年的时间,独孤世家一定会重现昔日的盛况。”
金铃破道:“但愿你能早日实现自己的愿望。”
独孤芮忽然问道:“你还有其他想要知道的事吗?”
金铃破摇了摇头,道:“我并不是一个对什么事情都会感兴趣的人。”
独孤芮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么多?”
金铃破道:“因为我早已知道。”
独孤芮道:“你知道?”
金铃破道:“我只想让你知道,你所依仗的那些人在我看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金铃破不知何时又拿出了那只金铃,独孤芮还没看清楚,金铃忽然又不见了,“啊”小亭顶上发出一声急促而短暂的惨叫声,来得突然,去的也很怪异。
“砰”“铛”的声音传来。
“砰”是一个人从小亭的顶上滚下来掉在地上的声音,身上没有一丝伤痕,除了太阳穴上面多了一个龙眼大小的淤青。
“铛”是一根铁拐掉在地上的声音。
准确的说落下来的是半个人,那个只剩下一半的杜珍。
独孤芮这才发现小亭的顶上的瓦多了一个小孔。
金铃破有意无意的看了数丈外的一棵树,又道:“像杜珍这样的人,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有用。现在想必你已经知道我绝没有说大话。”
独孤芮这次真的吓的脸色苍白。
金铃破道:“你现在可以走了。”
独孤芮还没有明白,问道:“你说什么?”
金铃破淡淡道:“今天之所以让你离开,只不过因为我不想让南门难过,我的意思你应该能听懂。”
看着金铃破从容离开,独孤芮只能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直到金铃破走的连身影都看不见了,亭外金铃破有意无意看了一眼的那棵大树后才走出来一个年轻人,正是中原秦江。
秦江道:“没想到金铃破这么可怕!”
独孤芮道:“可怕又怎样,只要有南门荣祖,他就不敢对我怎么样。”
秦江道:“他为什么没有为难你?”
秦江的话语中居然带有一股浓浓的酸意。
独孤芮微微一笑,道:“金铃破之所以没有为难我,只因为他不想和南门荣祖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