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天,自己这种日子就到头了,无论是谁,听到这样的消息都会高兴起来。金铃破现在就很高兴,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很高兴。
金铃破笑着道:“如此高兴的事,应该喝上一杯!”
裴恩培倒了一杯酒,送到金铃破唇边。一口喝干杯中酒,金铃破问道:“大哥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留我在这里住几天?”
裴恩培道:“为了一个人,不,是为了一群人!”
金铃破道:“一群人是多少人?”
裴恩培道:“一群人就是很多人,至少有八个。”
金铃破道:“也许有一两个不识时务的人会为了我这样的人冒险,但却绝不会有八个人这么多。”
裴恩培道:“所以说,我刚才说是一个人。”
金铃破也被说糊涂了,道:“究竟是八个人还是一个人?”
裴恩培道:“她本来是一个人,但是却有几个愿意与她同生共死的人。”
金铃破总算明白了,只有一个人愿意为了金铃破而冒险,但是这个人却有七个愿意与他同甘苦,共患难的朋友,或者是手下。不管这七个人是朋友还是手下,都不可能看着他一个人前来冒险,一定会与他同来。于是,本来只有一个人是金铃破的朋友,却变成了八个人。这说起来似乎有点复杂,实际上却很简单,他们都是为了朋友可以不顾自己安危的人。
金铃破有多少朋友,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但是他实在想不出有这么一个人。有那个朋友,会有七个愿意与他同生共死的朋友,有一点金铃破可以肯定,自己绝没有这样的朋友。“我有这样的朋友吗?”
裴恩培道:“准确的说,她并不是你的朋友。”
金铃破吃惊道:“不是我的朋友,却甘愿为了我冒险?”金铃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如果自己没有什么危险,为了别人的事伸出援手的人,这世上或许有很多。但是能为了别人的事,而甘愿冒生命危险的人,金铃破以前绝没有遇到过,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
裴恩培道:“你以为我说的是谁?南门荣祖?”
南门荣祖曾经在金苑就为了自己不顾性命之危,金铃破第一个想到的人也的确是他,可他却一直是孤身一人。南门荣祖当然也有朋友,但是却只有自己一个,所以裴恩培说的绝不是南门荣祖。金铃破道:“除了南门荣祖,我实在想不起还有谁!”
裴恩培道:“当然还有,比如说夏侯金鹏,也就是现在的白惊鸿。”
白惊鸿曾经为了自己,去天渡山与骆青勝决斗,当场就差一点丢了性命,后来还遭到了炼狱门的追杀,如果不是自己恰好遇到,现在一定已经死了。裴恩培不知道的是,白惊鸿当时去的时候并不知道,约金铃破去天渡山的是骆青勝,她一直以为是个女人约的金铃破。裴恩培不知道内情,以为白惊鸿从一开始就知道是骆青勝,所以,认为白惊鸿也是愿意为了金铃破不顾自己性命安危的人。
金铃破当然知道,白惊鸿上次是因为误打误撞,才会替金铃破去赴骆青勝的约。但是就算她知道了真相,也同样会毫不犹疑做出同样的选择。所以,金铃破同意裴恩培的说法。
裴恩培又道:“白惊鸿算是你的朋友吗?”这个问题听起来很荒唐,似乎也很蠢。
只要认识,了解,甚至是听说过裴恩培的人,都知道他绝不是一个荒唐愚蠢的人,他一点都不荒唐,也不愚蠢,甚至所有人都聪明,做事比任何人都要严谨,想事比别人更加周密。
如果他为人不够聪明,怎么会知道利用别人的弱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果他做事不够严谨,又怎会借用别人的手,给金铃破安上一个千鹤欢乐使的罪名,来除掉这个有可能夺走金苑的人。
如果他想事不够严密,又怎会将金铃破困在去善谷,让关心他的人前来营救,来消除自己潜在的威胁。
对于裴恩培的问题,金铃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金铃破与白惊鸿相识在清流小镇,那时候的白惊鸿还是夏侯金鹏的身份。当时白惊鸿为了替一个名叫孙富贵的老人出头,不惜得罪独孤世家,后来独孤残血赶来,还是自己与她一起打跑了独孤残血,后来他们就理所当然的成了朋友。
白惊鸿挑战独孤残剑,独孤残剑却被人用暗器杀死,当时白惊鸿夺路而逃,就是金铃破去追的她。也就是在那天,金铃破发现她居然有耳孔,才怀疑她是女扮男装。后来白惊鸿以本来身份出现在金苑,却被金铃破一眼看穿了,知道了她是女儿身。于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改变,从友情到爱情的改变。
在白惊鸿眼中,她与金铃破之间的当然是爱情,尽管金铃破口中不愿承认,但这却是事实。
裴恩培道:“破弟也说不清楚你们到底算不算朋友?”
金铃破的确不清楚,白惊鸿究竟算不算朋友?但是这几天,金铃破忽然发现,自己没有看见白惊鸿,竟然会想她,一天之内要想起很多次。南门荣祖也是自己的朋友,有时候也会想起他,但是绝不会在一天之内想起好几次。只有当年,几天没有见苇懿的时候,才会一天之内想起很多次。
金铃破道:“白惊鸿有几个愿意为她不顾性命安危的朋友?”
裴恩培道:“我只是问你与她的关系,并没有说这么做是为了她。”
金铃破道:“不是她……”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忽然抬起头,看到裴恩培正看着自己,看见自己抬起头看向他,忽然笑了。
裴恩培带着你总算明白了的笑容,道:“你是不是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谁?”